洛清夷并未哭很久。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正贴在韩奕的胸上,情绪猝然断了。
老天,这这这……
天地良心,她真没想占便宜的!
这可是她从八岁起亲手养大的孩子,她再如何贪图美色,也不至于朝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下手啊!
可若此时突然推开他,会不会太刻意了?
明明没什么龌龊的想法,这样一来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更容易被他察觉出异样。
“不哭了啊,我真的知道错了。”韩奕仍在轻声哄着,“我保证,日后再也不冒险了,凡事都以自身安危为重,好不好?”
“你发誓!”
洛清夷抬头,不着痕迹地离开那个鼓鼓囊囊的胸脯,“你发誓,若日后再敢冒险,你就没人喜欢、没人爱,一辈子孤独终老!”
“……”韩奕无奈地笑,“好,我发誓,若我……”
“算了算了,”洛清夷又打断他,“你一辈子没人要,那我岂不是就要养你一辈子?我才不要做这个冤大头呢!”
“不要你发誓了,”她顺势松开抱他的手,改为叉腰姿势,“反正你若再敢冒险,我就不要你了!永远都不理你了!”
不料韩奕好像被吓到了,紧张地搂住她,,眉宇间透出隐隐的难过,“清儿……别……”
“休想讨价还价!”
洛清夷眼睫上的泪花还没干,傲娇地昂起下巴道:“你若乖乖听话,我又怎么舍得不要你?哪怕你真一辈子没人要,我也会疼你护你的呀!”
韩奕垂着眼帘,沉闷地点点头,像受伤的小孩。
“这才乖嘛!”
洛清夷安抚性地抱抱他,趁机重新感受了一下那鼓鼓的胸肌。
有点像煮老的鹅蛋青,有些硬,却又有种弹弹的感觉……
这傻娃儿可真好骗,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没人要呢?得瞎到什么程度才会看不上我的娃啊!
她恋恋不舍地放开手,又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他那如雕像般标致的胸肌和腹肌,才把人按到床榻上坐下,拿起托盘上的酒精和药膏。
“还敢把药膏擦下去,不要命了你?”
她小心地擦拭伤口,看到那“扇贝”形的伤口,心疼得再次红了眼。
“你说这多危险呀!万一破伤风了,我可怎么救你啊!”
她一边涂着药膏一边嘟囔,鼻音闷闷的。
“也不知道这黑乎乎的破药膏什么东西做的,能不能有用?”
“满朝的文武公卿,天天嚷嚷着为大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结果老虎来了他们不上。一个个就只会巧言媚上,实际皆是尸位素餐之辈!”
“这老虎会不会有狂犬病啊?”
这破地方的破医疗条件,是想全指望我提升吗?可我才上过几天学啊!
她又烦躁又气恼,韩奕也不敢插嘴,像个乖巧的人偶,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任她摆弄。
重新包扎好,洛清夷叫他挪到床上去躺着。
韩奕拗不过她,只好安静乖巧地当个病号。
午饭时她又非要喂他吃,韩奕哭笑不得:“不过是肚皮上的一点皮外伤,胳膊腿都好好的,哪里需要喂饭了?”
可洛清夷不理他的话,强行喂了饭菜,还灌下一大碗羹汤,把他撑得直打嗝。
看他午睡了,洛清夷才返回凌霄阁,临走时还千叮咛万叮嘱,一定时刻关注他的体温,万一发热了立刻去请胡老太医,并及时通知她。
一连三日,日日如此。
她每天都亲自去给韩奕换药,吃食上也尽量安排清淡又有营养的,还要排除对伤口不好的发物和刺激的调味料,可谓细致尽心。
韩奕也争气。
兴许是身体底子好,被老虎撕咬开那么大个口子,竟然没发烧。
伤口缝合处略有红肿,胡老太医给他用了一点红霉素药膏,红肿便减轻了。
没感染、没发烧,洛清夷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算你命大!”她把厨房刚炖好的莲藕排骨汤递过去,“不然一个破伤风、一个狂犬病,哪个都能要了你的命!”
韩奕舀了块莲藕吹吹,把第一口送到她嘴边,问:“狂犬病不是狗身上带的吗,老虎怎会有?”
莲藕已经炖得绵软,洛清夷囫囵吞下道:“怎么没有?牲畜都会得狂犬病的,只是狗是最常见,所以用狗命名的。”
她胡诌的,主打一个“你不知道,那我就知道了”。
谁关心狂犬病是因何命名的啊!不过是在短视频上刷到过有人被老虎袭击了,打了好几针狂犬疫苗,才得知老虎身上也会有狂犬病而已。
穿越这些年总结出来的生存处事要义之一:不好解释的事直接给出定义和结论,让大家奉为“真理”背诵和执行就好了。
“你也别得意。狂犬病潜伏期好几个月呢!万一你哪天突然开始畏光怕水,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