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随便吃点就行。我下午去找韩奕……”
洛清夷伸个懒腰,不小心将桌上的一沓文件打翻,全是刚刚探讨有关鞑靼贸易的内容。
就在此时,后墙上挂的风铃突然被摇响。
她脸色一变,扫过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册子,忙悄声对张婉婉说:“快帮我把这些都收起来,别让韩奕看见!”
她手忙脚乱将东西囫囵捡回桌上,换上笑容推开后门,韩愈正站在暗门后。
“怎么这么早?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午休过后再来么?”
韩奕笑容清浅地解释:“我昨晚睡得早,也不困。想陪你一起用午饭,就先过来了。”
张婉婉跟他打了招呼,手上动作不停,收拢着乱七八糟的纸张。
韩奕见状问:“可是打扰你们忙正事了?”
“没有。”洛清夷拉他坐到一旁的榻上,“正好忙完了,刚要琢磨吃什么呢!”
张婉婉将整理好的东西放到桌上,笑说:“反正也没旁的事了,要不你们出去吃?有家新开的食肆,西蜀菜做得一绝,刚好带韩将军去尝个鲜。”
“好啊!”洛清夷眼睛一亮,对韩奕道:“那我去换衣裳,你等等我哈!”
她旋风一样去寝室换衣,张婉婉便告退了。
韩奕环视着书房,离开数月,这里一点都没变,只换了几个摆件,墙上的字画还是那几幅。
世人皆言,洛家千金喜奢华、爱富贵,非名家字画不收,非珍玩宝器不要。他却知晓,这墙上挂的名家字画大都是赝品,真品早就被她拿去换钱了。
窗户缝隙吹进阵风,把张婉婉拢好的那沓纸张鼓动,在桌上移了位,有一张飘飘悠悠下了桌子。
韩奕弯腰捡起,纸上写得密密麻麻,都是根据大瀚与鞑靼贸易限制列出的商品,还罗列着可行方案。他这才明白,方才二人急忙收拾,是因为怕他知道她们跟鞑靼人合作。
洛清夷换完衣裳出来,见韩奕正站在书桌旁看那些文件,听到动静才回头。
“被风吹掉了。”
洛清夷快步上前:“你听我解释……”
韩奕顺势靠坐在书桌上,静静地看着她,神色似乎是在说:好,我听你说。
洛清夷心虚得厉害,磕磕巴巴道:“就是,天工阁的皮货有些供不上了,然后我爹恰好给我介绍了他一个老友,刚好是鞑靼人……但他不是鞑靼王庭的!你知道的,鞑靼很大嘛!他们这些小部落生存也很艰难……”
她越说越没底气,韩奕父母死在鞑靼人手上,无论什么理由他肯定都难以接受。与鞑靼的合作她一直都刻意避着他的,谁料他刚回来就撞上了。
“你别生气,我不跟他合作就是了……”
她心虚地垂着眸子,没看到韩奕愈发柔和的眉眼。
没得到回应,洛清夷索性不再辩解,两手分抓住他腰两侧的衣料开始耍赖:“我不合作就是了,你不要生气嘛……不生气好不好……”
她嘴里嘟嘟囔囔,抓着他使劲摇晃。韩奕心都快化了,忍不住弯起唇角,抬臂拥住她说:“我何时说我生气了?”
洛清夷抬起脸,巴巴地瞪着大眼睛:“你真不生气?”
韩奕温声道:“两国交恶,受苦的都是老百姓。何况当年的事是大瀚王权之争,借刀杀人,我又岂是不辨是非之人,傻乎乎去记恨那把刀?”
洛清夷大大松了口气,便放下抓他衣服的手,韩奕却突然将她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但你时刻把我放在心里,我很开心。”
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好哄,不用费什么力气便哄好了。
但洛清夷还是巩固了一下,她环住他,拍着他的背说:“我当然会把你放在心里呀!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什么赚钱、什么合作,这世上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
韩奕眼睫一颤,加速流动的血液令他全身发热,心口发烫。
他只能把人推离怀抱,脸偏向一旁说:“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与他合作对你有利,你便放手去做,不用避讳着我,我不介意。”
洛清夷捏上他的脸颊:“哎呦喂,谁家孩子这么明事理呀!走,带你吃好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