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恐惧的笼罩下,卢耀顾不上齐璋浩,跪地哭喊:“姐姐!姐姐我真的知错了!姐姐怎么打怎么骂我都认!求姐姐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洛清夷满意地笑笑,将齐璋浩再次拉上来,“小齐公子,刚才想说什么?”
齐璋浩大喘粗气,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那蛇蝎美人依旧满面笑容,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阵阵发寒,直打摆子。
瞟到同伴还跪在旁边,哭得涕泪横流,齐璋浩终于低头服软:“我,错了……”
“好孩子,”洛清夷夸赞道,“姐姐最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了。”
卢耀少溺一轮,率先恢复过来,打着哆嗦讨好:“多谢姐姐宽宏。若姐姐消气了,能否放我们回去了?”
洛清夷摇着扇子说:“原本到这一刻,咱们之间便扯平了。但是呢,若你们只是假意认错,转头就告了官,那我岂不又亏了?”
齐璋浩瞪起眼睛怒道:“你还欲如何?”
卢耀悄悄捅他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姐姐,如何才能放心?”
洛清夷回手从穿云手中接过碎成两半的玉牌,这是车上常备的“破碎品”。她笑得妩媚风流:“你俩写张欠条,写明你俩损坏了我家衍儿的玉佩,欠款五百金。”
“五、五百、金……”卢耀一听这金额就要哭。
齐璋浩恼怒:“我们根本就没看见他什么玉佩!”
“我说有就有。”洛清夷眨眨眼睛继续道,“不过呢,我也不要求你们何时还清。有钱就给,没钱拖个十年八年也不妨事。若是他日与我家衍儿交好,他不用你们赔了,那此事便就此揭过。”
齐璋浩总算明白,她这是要压得他们在洛清衍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你简直、简直……”恪守礼教的少年词句实在匮乏,最后只怒道:“总之,你休想!”
“啪!”
清脆的巴掌落到脸上,将刚坐起身的齐璋浩再次扇趴下。
卢耀见状,喉头一滚,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三个选择。”
洛清夷笑着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们两个按我说的写,就都能活命。第二,一个不写,那另一个就写自己是人证,不写的那个就是畏惧赔偿投河自尽。”
卢耀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冒,嘴唇都开始哆嗦。
“第三,你俩都不写,就一起结伴溺死好咯!反正也没人知道你们去了哪。”
终究还是孩子,又人在外乡,完全吓懵了。
“你怎么选呢?”
卢耀张开的嘴巴半天没合上,待反应过来洛清夷在问他,慌乱之下就说:“都行,姐姐让我怎么我就怎么……”
他说一半又立即否认,语无伦次道:“不不不!不是!我选活!活是几?活着就行,我要活……”
洛清夷又转向齐璋浩:“你呢,选几?”
齐璋浩怒火中烧,梗着脖子想要起身:“你还有没有王法——”
“啪!”
洛清夷又一耳光扇过去,“选几?”
“你简直——”
“啪!”洛清夷:“选几?”
“你疯——”
“啪!”洛清夷:“选几?”
“……”
齐璋浩被抽得都不敢张嘴了,然而还是再次迎来一记耳光。
“我问你选几?”
“选一!我选一!”
洛清衍先前都有些不忍看了,心里感叹齐同窗真有风骨!不料下一秒就听到那声斩钉截铁的答案,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重新看向洛清夷,脸上满是崇拜:我姐威武!
穿云为他们解开手腕上的麻绳,卢耀抹掉眼泪,接过侍卫递来的纸笔,半点都不敢耽搁,埋头就开始写。
齐璋浩一边写一边偷瞄洛清夷,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二人写完,洛清夷快速审阅完内容,又让二人按下手印,才命人把衣服抱过来。
卢耀一件件裹上衣衫,就听洛清夷又问:“这回知道,我洛清夷是个怎样的人了吗?”
卢耀瑟缩着,想起洛清衍挨打时的喊话,小声讨好道:“洛姐姐世间第一好。”
洛清夷笑得舒畅,拿扇子点点他说:“把这话刻心里啊!忘了的话,姐姐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