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日跟他只是贴了那么一下,明明没什么感觉啊!
一定是身体正值青春期,在激素的刺激下,才会在梦里一直“欺负”穆丞辰。
不过真刺激啊,前世都没玩过捆绑诶!这辈子一定要尝试一下。
只是……穆丞辰那么瘦,他哪来的胸肌和腹肌?何况她也没见过他裸身啊!梦里的人难道是“拼接”的吗?
侍女们鱼贯而入,随着寝室的门打开,潮气随之涌进。
洛清夷打个哈欠站起身,光脚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眼皮又酸又沉。
“姑娘可是没睡好?”
“嗯,一直在做梦。”
侍女轮流侍奉盥洗,完毕后她便往妆台前一坐,闭着眼睛任由侍女为她梳妆打扮。
素弦道:“姑娘若是困,遣人去告诉刘管家一声,不去用膳就是。主君疼您,从前也是由着您睡饱,定不会同您计较的。”
洛清夷眼睛也不睁:“无妨,爹爹离家许久方归,我总该陪着用个早膳。”
来到多福轩,洛千霆和邹毓已经坐在那喝茶了。
邹毓穿着朝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用一根帝王黑玉打磨的玉钗固定,打眼一看就像个麻利干练的女官。
“给父亲、母亲问安。”
洛清夷规矩行礼,但邹毓只是颔首回应。她心里翻个白眼:呵,当着渣爹面前都懒得装慈母了,瞧把你能得!
倒是洛千霆,一见她就堆起笑脸:“这么早就起来了?”
洛清夷声音娇俏:“爹爹五更便起,数十年如一日。有爹爹如此榜样,女儿怎敢懈怠?”
洛千霆爽朗而笑,邹毓却蹙眉问刘管家:“衍儿还没起来?”
“来了来了!”
小少年一阵旋风般疾驰而至,乌木地板平滑如镜,他险些没停住脚,幸而刘管家伸手扶了一把。
邹毓眉眼紧绷彰显出不悦,斥责道:“多大人了?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洛清衍稚气未脱,窘而垂头。
洛清夷拉过弟弟出言维护:“母亲,衍儿才十四岁,像他这般少年郎君,就该是朝气蓬勃的模样呢!您是没瞧见,他太学里的那些男同窗,还在抓虫子吓女同窗呢,咱们衍儿乖巧懂事,不知胜过那些同窗多少倍!”
邹毓总是严肃着一张脸,鲜少外露情绪,大概是职业病。她没有因为洛清夷的维护而高兴,也没有因洛清夷的“作对”而不满,就只是沉默不言。
气氛有一瞬的尴尬。
幸而侍从们此时送来早膳,洛千霆连忙开口转圜说:“孩子嘛,就该是孩子样。来来来,用膳吧!”
洛清衍偷偷朝洛清夷吐了下舌头,眼中满是感激,习惯性随她入座,挨在她身旁。
摆满了大小十几个盘子,色香味俱全,又不失清淡,补充一天的好精神。
洛家是商贾之家,许多生意伙伴都是在饭桌上拉近关系的,自然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洛千霆便在饭桌上关心女儿铺子的生意如何,儿子近来的课业是否紧张。
邹毓行事一丝不苟,吃饭就是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洛清夷时常想不通,洛千霆和邹毓这样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当初是怎么个“天雷勾地火”滚到一起去的呢?
她无数次猜想,二人是否早在她生母活着时候就勾搭在一起了?
洛千霆与生母就是成婚的,按大瀚朝的婚姻制度,除非生母自愿改成婚为嫁,或是干脆和离,否则邹毓是无法跟洛千霆在一起的。
然而生母同意的可能性极低,孩子都出生了,凭什么自降身份呢?而且邹毓还是生母的下属,不当场把二人送官定个“通奸”的罪名,都算他洛千霆背景硬。
所以生母一死,阻隔二人的障碍没了,他俩才会在不顾亡者尸骨未寒、不顾世俗眼光,迫不及待成婚吧?
其实洛清夷没在渣爹和继母之间看出丁点夫妻的亲密和恩爱,只能说是相敬如宾。
她阴暗猜测,二人原本喜欢的是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反而没了刺激。但因为一起承受过世人的指指点点,沉没成本太大,就算不爱了,也只能把日子忍下去了。
人性就是如此。
不论真相如何,洛清夷跟邹毓都不可能像寻常母女一样亲密,能井水不犯河水,维持表面和平,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她相信,邹毓对此也心知肚明。
洛清夷对邹毓除了恨意,还有一种对同性的鄙夷和怒其不争。
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男女平等的社会,又凭科考当上了官,工作能力也不弱,娶上三个小奶狗,成日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不爽吗?
非要给大她五岁的洛千霆做续弦,还是个成日不着家的商人,日日独守空房,图个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