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希望,洛姑娘能帮忙,约华夏华老板一见。”
那肯定是见不了的哇!
洛清夷直接拒绝:“孙姑娘未免太高看我了。华老板生意做得大,我与她也不过数面之缘而已。何况人在外邦,我可没那么大面子把人给请来。”
孙卉并不意外,退而求其次问:“那姑娘能否帮忙约见一下那位郁厂长?”
洛清夷能隐约猜到她的目的,故意道:“若我没记错,昨日宴上郁厂长曾言,会在京都小住半月处理事务。孙姑娘若想谈生意,大可直接给天工阁下帖子啊!”
她眼睛又大又长,说话时一直注视着人,显得很真诚。
孙卉有些拿不准,感觉她似乎真不知晓两家的旧怨,只得吐露道:“洛姑娘不知,数年前,我孙家曾与另外几家世交,与华锦纺织闹了些……不快。”
她谨慎措辞,委婉道:“若我直接求见郁厂长,只怕她不会见我的。”
“哎呀,这可难办了。”洛清夷假意为难,“我昨日与她才第一次见,也着实谈不上什么交情,怕是爱莫能助了。”
孙卉急得要命,连珠炮一样恳求:“洛姑娘,我少时曾与鄂州施静妍施姐姐相熟,后来一直有书信往来。我知洛姑娘与施姐姐交好,求洛姑娘看在施姐姐的面子上,帮在下转圜一二,让郁厂长答应见面!我只求见一面!”
洛清夷眼尾一挑,正要说话,素弦快步走来耳语一句。
她朝孙卉笑:“瞧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请施姐姐过来。”
洛家产业分布极广,为方便管理,会在州府选个话事人代为打理和监督。施家便是洛家在鄂州的话事人,而施静妍作为施把头长女,于两年前继承父位,是如今洛家在各州府最年轻的话事人。
作为洛清夷麾下第一员得力干将,人一进屋,她便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施把头,稀客稀客啊!”
施静妍懵了懵:“姑娘你别这样我害怕。”
洛清夷抱着她稍稍转了个方向,声若蚊呐:“有客呢。”
施静妍了然,端出公事公办地笑:“大姑娘客气了。既然大姑娘有客招待,小人去偏厅等候便是。”
洛清夷拉住她的手腕:“诶,孙姑娘方才还提及施把头,二位不是故交吗?”
施静妍俨然没反应过来,就见孙卉快步上前行礼:“施姐姐,我是宜州孙家的孙卉,姐姐可还记得我?”
洛清夷一听,合着不熟呗!相熟又怎会不记得?
施静妍倒是有个好记性,情商更高:“原来是孙妹妹!我当然记得,少时随父亲行商,在宜州与孙妹妹一见如故。”
孙卉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洛清夷,说:“姐姐那年说要随洛大姑娘来京都,之后便断了消息,我一直记挂得很呢!我随父亲来京都,第一件事就是想寻姐姐。奈何不知姐姐是否仍在京都,也没能探听个住处。”
事实上,施静妍才是天宫造物的真正负责人,掌管数个制造厂和科研团队,芮紫不过是负责销售部分而已。
工厂和科研团队都不在京都城,施静妍自然也不在,只有有事才会来。
“我在外行商,并不常居京都,此行是有事要与大姑娘商量。”
施静妍含糊应了,随即岔开话题:“听闻伯父升任礼部右侍郎,今日见到妹妹,看来这些年你甚得伯父看重。我真为你高兴。”
“说来惭愧。”
孙卉神色黯淡下去,难为情地说:“家兄昨日冲撞了洛姑娘,我今日是代家兄来向洛姑娘赔罪的。洛姑娘宽宏,我又厚着脸皮,想借施姐姐与洛姑娘的交情,向洛姑娘再讨个人情。”
见施静妍投来疑问的目光,洛清夷解释道:“孙姑娘想求见华锦纺织的郁厂长,说此前闹了些不快,怕郁厂长不肯见,请我帮忙转圜。我正好奇是什么不快,能让孙姑娘把施把头搬出来呢!”
施静妍脸色有些发沉。
那次围剿害她们元气大伤,手上的项目全部被迫暂停,团队的人甚至自发掏出这些年积攒的积蓄,洛清夷还把工厂抵给钱庄贷款,才让纺织厂度过这次危机。
她看向孙卉,语气也不似先前亲昵:“孙妹妹,我们大姑娘不知此事,我却知晓。七大布商合力布局,围剿华锦纺织,欲将其逐出大瀚。此等深仇大恨,妹妹指望洛大姑娘说两句好话,便能轻轻揭过吗?”
洛清夷佯装吃惊:“竟有这等事?”
孙卉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可又心急:“我知此事的确令洛姑娘为难,但放眼整个大瀚,唯有洛姑娘能与华老板能说上句话了。七大布商有意同华夏交好,但帖子递了数月,一直没有回信。若洛姑娘能让郁厂长答应此次会面,双方说不定就修复隔阂了……”
“我为何要帮你呢?”
洛清夷瞧着她,似笑非笑道:“这可是个受累不讨好的差事。孙姑娘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吧?”
孙卉踟蹰地掏出一份地契,底气不足说:“这是我们宜州的一座三层茶楼,修整一下,能作酒楼使用。我愿将这茶楼赠予洛姑娘,并全力助琼珍阁在宜州开成分店。”
洛清夷淡淡地看着她:“很可惜,我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