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他掩埋在心里,就连自己也不敢问出口,不敢问,她是不是真的......
偏偏就不爱他也不要他,只有对他,她才会百般拒绝。
陈无忧终于明白了,她有些无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缓了缓终于开口,“我对这些兽族从没有任何超越工作外的感情,愈是因为我给他最后的机会,希望他适可而止,我不想闹到这么难看,只不过最后他并没有控制住自己。至于万栖,对于他写的歌我不做评价,但只要你听过他唱歌,再听听如眉和幽幽的意见,你自然不会再有疑虑。”
她叹了口气,“万栖并没有打动我,他只是用实力征服了现场所有评委。而愈,他实力撑不起一个爱豆应有的素质,无关其他。”
陆烬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站着,并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无忧叹口气,抬起只手,犹豫片刻,终于伸出去,轻轻抚了抚他粗硬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认真地履行挑选男团成员的职责,别生气了,好吗?”
陆烬依然垂着头,但那几乎嵌在墙壁上的手终于泄了力,他摇摇欲坠,最终高大的身体靠在了陈无忧身上,然后就这么张开双臂头埋在她颈间,像溺水之人抱紧浮木般紧紧的抱住了她。
陈无忧并没有感觉到冒犯与不适,反而通过这个肌肤相亲的拥抱,感受到了陆烬压抑的情绪。
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和驭兽能力,她只是这样安静的陪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汤池水微漾,花灯轻轻闪烁,时间似乎也变得悠长。
良久,陆烬终于慢慢起身,他面色看起来终于恢复平静,他没有说什么别的,端起“陆总”的架子直截了当地道:“你说了,我就信。不过其他的我都不管,这样的风气,是必须要掐断苗头的。”
陈无忧当然认可,她想做的正是这件事,只不过她有些犯难,“可该怎么做呢?”
陆烬冷笑一声,“杀鸡儆猴。我不会以任何违背星际法律的形式惩戒他,但愈的做法已经破坏了这个比赛的公平性,我会直接公布他潜入你房间的监控,让所有兽族看到,然后直接剥夺他继续参选的资格,并且暂停他的直播活动。”
“从商业的角度,封杀他。”他后面的几个字说得残酷又冷血。
陈无忧并不是圣母,做了不负责任的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这才是对别人的公平与尊重,也是维持这个体系继续运转的必要手段。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见,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偏执到这个份上。”她发出一声叹息。
明明从兽仆工厂的被奴役到现在的万众瞩目,他已经获得了太多以前没有的东西,甚至未来会越来越好,为什么还要通过“潜规则”这种方式实现自己的目的呢?
陆烬冷笑一声,“欲壑难填罢了,大部分生物不会满足现在已有的东西,他们只会看到他们没有的。”
陈无忧有些怅然,话虽没错,但她仍然记得,愈跟她说,他习惯了疼痛的样子。
“你同情他?”陆烬皱眉。
陈无忧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可惜?”
“嗯,不知道之后的日子,像他这样的兽族还会有多少呢?我们提供庇护与自由,是不是反而打开了一种不可控的魔盒?”
陆烬看着似乎有些如同迷途羔羊的陈无忧,他终于扯起一抹笑意,突然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意有所指:
“所以,你要明白,月亮不能拯救所有人,她只能散发光亮,然后......慈悲的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