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后面，是这个大殿的出口，绕过去倒也不费什么事。

只是快走出去之前，那神像却忽然转过了头，黑玉雕刻的脸上，嘴角微微扬了扬。

感觉应该有什么阴谋，但很不巧地，陆仁嘉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转头的神像对上了视线。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陆仁嘉在心里吐槽一句，歪头眯眼笑，神像直接爆炸，连带着整个大殿，一起化作齑粉。

来都来了。

管他什么大局。

【？】

【你傻啊？】

【合着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没听进去啊？】

你才傻！它都回头看了，肯定发现了啊！偷偷摸摸还有用吗？

陆仁嘉一边在心里和系统吵架，一边破坏性地前进，所过之处，皆化作齑粉。

当然他也不是真就这么莽，这么有底气，是因为在走出这个大殿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胎盘的呼唤。

这就说明距离不远了。

就是有点怪，和上次在第十基地那种呼唤感有点……不一样，或许是部位不一样的原因？

没过多久，陆仁嘉就找到了地方。

这里又是另一个画风，月明星稀的照耀下，一座枯骨高塔耸立矿业，头骨铸成的神座之上，有个与之前大殿里的黑玉像一样的……姑且称作人吧。

当然，它也只有上半身嵌在高塔上，或者说，那高耸入云的高塔，就是它的下半身。

陆仁嘉能清晰地感觉到，胎盘的呼唤就是从白骨高塔下传来的，他也不想管这玩意是什么，掀了再说。

“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高塔之上的人说话了，“它的话，未必就全部可信呢。”

？

陆仁嘉眯了眯眼睛，这应该就是诞生之地的主人万物之母，它嘴里的那个“它”是……系统？

“知道太多容易命不长的。”

“呵。”万物之母笑了一声，“何必这么快动杀心，知道那位的又不止我一个，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您一个那位不会告诉您的真相而已。”

人间知道系统的……应该只有裴觉逸的。

陆仁嘉原来还有点担心韦素和陆沉舟他们泡过血源池会不会听到系统的声音，结果并没有。

裴觉逸能听到，或许不是血源池的原因，而是像陆清漪说的，对方的神之基因改造实验用的原料，和陆仁嘉死胎复生用的同一批。

“什么真相？说来听听。”陆仁嘉想套套话，看知道系统的还有谁，方便拉名单处理。

“您觉得被人类编制成序列的这些异能是从哪里来的？”万物之母看陆仁嘉垂下胳膊，轻轻呼了口气。

“红月击地，旧历绝，新历生。”陆仁嘉说完这个，眼皮抖了抖，好像有了点猜想。

“这也没错，但还欠缺一点，异能并非人间之物，无论昼夜荒野，它是，被那导致两个世界相撞的东西带来的。”

万物之母低着头说道：“而所谓登神，便是集齐全知与全能，掌控整个序列，这个您应该知道。

那您不如猜猜，集齐这些界外之物而登神，重开之后的人间，还容不容得下那位……助它重生的新神？”

“什么意思？”陆仁嘉明知故问。

“您顺着那位的意思，一步步走向神位，为的是重开人间，可完整的世界容不下外界之物。

尤其是您这种，将世界当做破壳的孵化营养池的……灾凶之星。

您若执意继续，待您登神，重开人间之日，便是您被永远排除在世界之外之时。”

万物之母直接说了结果，“您自认为人，有父母，有爱人，真到了那日，永不相见，您舍得吗？”

它说的是真的？陆仁嘉在心里追问系统。

问了很多遍，系统都没有回应，没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它默认了。

陆仁嘉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还能听到这样的秘密，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还真是……

他握紧拳头，面前的万物之母与白骨高塔亦化作齑粉，天上星月同时扭曲，像是组织液一样的东西从各处灌入，却不敢靠近陆仁嘉分毫。

在这些粘稠的组织液里，有一块发着金红色荧光的薄膜，那应该就是最后一块胎盘了。

不过还是有点怪，没了万物之母的镇压，它给的呼唤感还是和那块绒膜层不一样。

没有那种让你失去理智也想靠近的吸引，反而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排斥。

陆仁嘉到了这东西面前，却没有收起来或者直接融合的意思，他就这样看着，面无表情。

系统察觉到他的犹豫，终于肯冒头了，它选择找借口。

【从被点破灾星本体的时候，你就应该有猜想了，不是吗？】

所以他就应该活该被用完就扔？陆仁嘉几乎气笑了。

【万物有序，你属于虚空，本就不该与这个世界有太多牵连。】

【你们的因果来源于那位成年灾星诞下你的时候，毁掉了两个世界，当你重铸世界后，因果便了。】

【之后各归各路，这是天理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