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问大师兄,总是语焉不详,难道是宗门还没有真的信任他?才迟迟不肯授予他更高深的武学。
是夜,寒月高悬,清冷的月辉撒在观心武场上,郑重逸挥刀舞刃,一招一式炉火纯青。
他眼神坚定,纵使衣裳被汗水浸湿,筋疲力尽,执刀之手始终沉稳分毫未乱。
“啪啪”鼓掌声打破了寂静,他转身看着出现的男子,眉头紧皱。
这人他从未在门内见过,并不是刀宗之人,深夜出现于此定然图谋不轨。
“东瀛人?”郑重逸观察此人的服饰猜测来历,莫非是来寻仇?关于宗主和东瀛的二三事,他略有耳闻。
来人被猜出了来历,也并不惊慌:“不到三个月便能将《流云势法》练到此等地步,阁下的资质在刀宗定是数一数二。”
见郑重逸并不为自己的话骄傲自满,来人摇着头继续挑拨。“可阁下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能学到真正的刀宗武学。可惜可惜,如此天资就这么虚度光阴。”
“难道阁下就不想更进一步吗?”来人贴到他的耳边语气蛊惑。
郑重逸盯着来人,目光深沉,神色淡然,让人难以揣摩他的心思。
“你想要我做什么,不妨直说。”他把刀收回刀鞘,背过身去冷淡开口。
来人见他有所松动,继续加码:“阁下若是能帮我取得刀宗武学,不论是黄金万两还是娇妻成群,我都能满足。”
“好,一言为定。”郑重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刀宗的典籍都存在带月阁之中,只有用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郑重逸打量着手里的钥匙,看来刀宗里的叛徒不止他一个。
穿好夜行衣,脚尖轻点,在屋顶飞跃。他的动作很轻,落在瓦片上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很快就到了带月阁。
屏住呼吸,点燃早就准备好的迷烟,运起内力将迷烟吹到守卫弟子附近,不到一息便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郑重逸动作迅速地打开门,一个闪身进入其中,不停翻找,或许是刀宗本就不打算隐藏,很快他便找到了刀宗的镇派功法高级《孤锋诀》。
弟子们修炼的大多是初级的,只有在武学中达到极境,才能接触到高级《孤峰诀》,这也是为什么东瀛人要找人来偷,而不是随便抓个弟子威逼利诱默写下来。
将功法塞入怀中,他并没有再回住所,而是根据那个东瀛人的指示来到了海边。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黑袍人走了过来。
“东西到手了?”
“自然。”
“把东西给我,我自会转交给大人。”
来人虽然特意压低了嗓子,但他还是察觉出几分熟悉。
郑重逸假意交出秘籍靠近黑袍人,到了黑袍人身侧,迅速出刀挑开兜帽,看见那张脸他大惊失色。
“大师兄?”
从他入门以来,一直都是大师兄带着他,教他武学,带他融入宗门,是他在门中最亲近的人,可为什么背叛宗门那个人偏偏是他。
见身份暴露,大师兄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说:“小逸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不瞒着你,跟着大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带我去见大人,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郑重逸紧紧抓住手中的秘籍,指节绷得发白,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惊诧,语气淡然地说。
看着他把秘籍牢牢握在手中,大师兄知道自己不能强抢,只能带着他去找那位大人。
郑重逸跟着大师兄沿着海岸线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一艘百米长的海船映入眼帘,船身上东瀛的标记清晰可见。
跟着大师兄飞上甲板,便看见了那天的东瀛人,他眉头紧皱:“不是让你拿到秘籍就杀了他,你竟敢带他来这里,行踪暴露你担得起责?”
“大人见谅,他入门时间并不久,还未与刀宗建立太过深厚的感情,且天资不俗,大人正是用人之时,他定能为您效力。”
大师兄一边讨好东瀛人,一边对着郑重逸使眼色。可他并没有回应大师兄,只是用满含悲伤的眼神看着大师兄。
刹那之间,一刀夹杂着寒意的刀芒逼近,还不待众人反应,这百米长的海船便被刀芒横切成了两半。
是刀宗的人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引他入门的白发刀客,刀宗的浪游刀主。
“原来你一直在演戏,为什么?明明连武学都不肯传授给你?”大师兄不可置信地看着郑重逸,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就对刀宗如此忠诚。
郑重逸低垂着头,语气哀伤:“因为刀宗有很多大师兄这样的人,对我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耐心教导,所以我喜欢大师兄,喜欢刀宗。”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对郑重逸好,不过是因为刀宗素来和谐,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却没想到让郑重逸哪怕被他百般打压连初级《孤峰诀》都没学全,却也对刀宗产生了真切的归属感。
大师兄明白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举刀自尽。
看着大师兄缓缓倒地的身影,郑重逸的眼眶逐渐模糊,等他低头拭去泪水,一抬头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空旷的擂台,一个黑衣男子吊儿郎当地叼着根野草,见他出现眼底爆发出精光。
“终于有人通过测试了。恭喜你,成功成为寒雪刀的二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