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深眠梦中,“他什么时候会醒?”胡安焦急在旁坐着,阳光飘洒屋内,“已经昏迷五天了。”
爱莉扭动毛巾,敷在斯巴额头上。亚尔走进屋内,身后跟随一位男子。
胡安看到男子身穿紫红袍子,眼神晦暗,目光刺向床上沉迷末路的斯巴,胡安心里感到奇怪,“这是谁?”
亚尔急忙说:“这是生活在镇上的精灵,魔力强大,我带他看下斯巴大人。”
爱莉望向胡安焦急的模样,走近胡安,“让他看下吧,斯巴一直昏迷,我们都没有魔力。”胡安无奈点头,退到一旁。
男子走向斯巴,拉长的影子遮盖房间,斯巴睁眼,眨动眼睛,胡安恍然一看。
急忙奔到斯巴身旁,抱住斯巴,斯巴被勒的无法喘气,“你终于醒了。”胡安大哭。
“是的。”斯巴虚弱的说。男子停住脚步,看向周围空气流动,裹挟黑暗,流向自己,男子眼神更加阴暗。
爱莉高兴的抹泪。亚尔转身对男子说,“谢谢你迈克,斯巴大人已经醒了,我带你走吧。”迈克没有回应,继续前进靠近斯巴。
胡安不解望向迈克。迈克卷曲金发,压低的眉眼,映衬阴郁黑暗。“你好点了吗?”迈克低声说。
斯巴警惕看向对方。胡安急忙将人拉到一边,“斯巴已经好了,你可以走了。”
亚尔看气氛紧张,急忙拉迈克离去。迈克与亚尔行走在街上。“你醒后奥特就消失了。”
亚尔点头,阳光暴晒地面,亚尔却觉得内心冰凉,巨大的痛苦撕裂亚尔,亚尔虽脱离红色花园,但阴影一直笼罩着他。
亚尔一直沉沦,心里转动悲伤,坐在滚烫的地面,肮脏的床上,潮湿的树丛中。
身体处在不舒服的环境中,刻意折磨自己,呆看远方,脑袋空白,一直坐着。
抹下眼泪,心里痛苦的无法压抑时,缓慢用手拉住地面的草丛,让自己找到点支撑。
亚尔从绝望之处离去,现在能不做沾满鲜血的事,但时光流逝,一点点的红堵塞心灵,直到血流干。
迈克望向躺在地面的亚尔,将亚尔扶到树荫下坐着,奥特是魔鬼。
迈克心里想,亚尔是当不成魔鬼,甚至都无法当精灵,天生拥有魔力,对精灵来说像是一个诅咒。
亚尔沉迷黑暗,太阳迁移,街上行人渐渐稀少,亚尔从扭曲,恐怖中缓慢脱离,呆愣望向对方,“我刚刚又不好了。”
迈尔拍打亚尔背部,“你已经离开红色花园,魔鬼已经逃跑了,不要害怕。”迈克安慰亚尔。
但亚尔紧绷,已经拉成一条直线的大脑,突然要被扯断了。奥特再回来怎么办?
念头如利刃捅向亚尔如窟窿一样的心,亚尔无法呼吸,感觉心停止跳动,“怎么了?”迈克担忧望向对方。
亚尔捏住肩膀,“听说精灵与布格族开战了。”迈克点头,“是的。你要参战吗?”
“亚尔,战争是残酷的,你不要去了,你不能逃离一个血坑,满身流露鲜血,再狂奔跳到另一个深坑。”
亚尔悲痛望向对方,没有说话,迈克抱住亚尔,亚尔悲痛,在自己深陷牢笼,被魔鬼折磨的人都要栽倒在地时。
曾向迈克求救过,但迈克只是听着,冰冷的没有给予任何帮助,或帮自己逃跑,出主意,什么都没有。
亚尔从那时就觉得心灵荒凉枯竭,滑入深渊。亚尔心里的想法不再对迈克说了。
迈克只关注自己的好坏,漠视周围人的痛苦挣扎,几句关心只是拙劣的表演,仿佛演给亚尔看。
亚尔点头,将迈克送回去。独自一人走到街上,脑子快速旋转,怎么办?不参加战争,如果奥特。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亮出渗满鲜血的刀刃,亚尔脆弱的心仿佛被面前虚拟的红囚禁了。
亚尔慌忙转头,四处看,寻找魔鬼,“没有,没有人。”亚尔快速的说,用嘴咬手,手上传来痛感。
亚尔再次扭头,周围没人。街上女郎看向这位奇怪男子,“这人怎么了?勾背,不停张嘴说话,扭头看,走路跌撞。”女郎嘲弄的向同伴说。
同伴望向亚尔,眼睛鼓出,嘴巴下拉,脖子扭曲到处旋转,似乎无法停下。
恐怖诡异的一幕吓到女郎,她们慌忙远离。
“你怎么了?”亚尔在痛苦的压抑下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
屋内斯巴三人打算明早就走,想着亚尔回来跟他说下,时光流逝,街道昏黄,门口没有看到亚尔的影子。
斯巴担忧亚尔出事。奥特的恐怖怪诞,正如他捏造的红色花园,光是名字或者他随身相似的衣物,一样的身形出现都会让人心里恐惧。
胡安看到斯巴挣扎起身,“我去找下亚尔。”胡安急忙说:“我去就可以了,你不要出门,明早还要赶路。”
胡安出去了,爱莉留在旅馆照顾斯巴。胡安顺着街道寻找亚尔,摸索看向一张张脸。
没有找到亚尔,胡安奇怪,这条街道就这么大点,亚尔会去哪?
胡安挠头,坐在地上,恍惚看到街道一个怪人颠倒走路,一群人围看,嘲讽,挖苦怪人。怪人突兀孤立在那。
胡安打量怪人,转头一瞬看到亚尔的脸。亚尔在胡安的呼唤中,醒来,逃离压在恐惧高压下痛苦的向外做出扭曲的动作。
亚尔摇头,胡安急忙喊,“你们看什么啊?”人群一看有人来帮这个倒霉鬼,没乐子看了,四散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