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微光透进狭窄屋内。斯巴疲惫摇头，缓慢起身。“走吧。”胡安急忙说。

两人慌张朝船长室走去。斯巴突然觉得难以呼吸，胡安敲动房门，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斯巴压抑住呼吸，窒息的平静围绕两人。门打开了。船长双眼映照黑眼圈。

“怎么了？”船长扶着门框，背佝偻，抬起眼皮吊眼看向两人。

斯巴望向船长身后坐在椅子上侧身盯着自己的贝尔。

“你们也来找船长吗？”贝尔眼睛发出浓烈吞噬的暗光，眼珠剧烈抖动。

黑色眼泪淹没脸庞。“你到底是什么啊？”胡安惊恐大喊。船长定住并没有转身。呆愣迷茫在原地。

斯巴恐惧船长像个木偶一样，感觉简直是非人一样的存在。那双疲惫的眼睛后面是不是滚动粘稠的泥浆。

斯巴用手紧捂嘴，胡安猛推船长，望向眼前丑陋的贝尔。

贝尔维持正常微笑看向胡安，脸庞蔓延的黑水已回收到眼睛里，面前依然是一位漂亮美丽的小伙。

“你在船上干什么？你是个怪物。”贝尔激烈摇头，“我不是怪物，哈哈，我会是怪物吗？”贝尔惨叫。

屋内黑暗一点点流出，地面覆盖粘稠黑色液体。贝尔用手拍打脸颊，夸张大笑，眼珠又掉下来了。

贝尔眼球空洞泛着泥浆，眼眶不断向外喷涌，裹挟蠕动的虫子向外拼命寻找救命的食物。

斯巴跑到胡安身旁，贝尔脖子一圈圈扭曲转动，向上伸长半米。

“你到底是什么？”斯巴大喊，贝尔摇头，无数怪异扭曲的黑影从皮囊深处撕裂皮肤。

拉长尖细的手旋转上升，死缠贝尔的脖子，斯巴在黑暗中无法看清贝尔。

只看到丑陋肮脏，心灵的坠落悔恨，没有尽头的黑暗踩踏这个扭曲的灵魂。

在无数次后悔中，流泪撕扯自己的灵魂，终于掉落悬崖，跌落深渊。

斯巴拿出剑，向前跨步，刺向被浓稠暗色围剿的灵魂。黑暗化成一只只盾牌，抵住屋内的墙体，长1米的手指，折断这把剑。

黑暗中的贝尔恍惚摇头，猛烈锤击大腿，身体的痛苦暂时压制心灵跳向深渊。

灵魂碎片折叠压缩回这具裂痕遍布的皮囊。贝尔猛然跪在地上。“我有罪，我是。”

贝尔嘴巴消失，没有说话的出口，痛苦无法说出。斯巴悲哀望向地上可怜生物，“你是精灵吗？”

贝尔颤抖扭曲，双手缩回死死搭在臂膀上，腿部蜷缩成球，滚动砸向桌子。

桌上果盘，美酒砰砰砸向地面，如血的酒沾满地上这个球，头部，身躯，灵魂在流血。

“不要转了。”斯巴劳累的说。球体不知疲惫自我折磨，旋转。无法原谅自己。

时间流失，贝尔静止在地面。依然保持蜷缩。“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斯巴恐惧大喊。

贝尔嘴巴张开紧闭。“他说什么？”胡安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瘫坐地上，看着痛苦折磨自己的贝尔，什么时候可以不再向自己的灵魂挥刀。

时间漫长消失，贝尔放开自己的腿，手，眼睛转动，掉落桌旁的眼珠瞅着主人。

眼珠蹦跳1米高钻进贝尔眼睛里。胡安觉得自己在发疯边缘。

胡安支撑两只面条一样哆嗦的腿想要站起来离开这个悲惨的地方。

斯巴拉住胡安摇头。“我的灵魂被一点点吃了。”贝尔缓慢说。

这几个字一个个砸向死寂的屋内还活着的斯巴与胡安。

胡安瞪大眼睛，“你是精灵，谁可以把你的灵魂吃了。”

贝尔微笑摇头，脸庞裂开，哗啦，裂成玻璃的脸庞砸向地面。

斯巴看到面前残留一地的玻璃渣，还有两个紧挨的眼珠。胡安大吼，疯狂搓揉头发，跳起来跑了。

斯巴从桌上拿了一个杯子，杯口对准两个眼珠，眼珠互相瞅着对方，蹦跳着进入杯子。斯巴拿着杯子离开。

门口的船长面皮塌陷，里面空空的，灵魂被吸干了。斯巴摇头。

走廊两旁角落的眼睛睁开，密麻盯着斯巴，斯巴抬头，屋顶的眼睛流泪，泪水滴落在自己头发上。

斯巴去往休息室。胡安用毛毯裹住全身，在床上剧烈抖动，床下的老鼠被震动侵扰的搬离老巢。

斯巴看到一只只老鼠前后相连爬出去了。斯巴拍打胡安。胡安猛然将毛毯扯开。

“太恐怖了。世界上会有这么堕落的精灵吗？身后无数手扒拉他，要将他拖入深渊的丑陋贝尔会是精灵？”

“他的灵魂被吃了才会变成这样。”斯巴回应，胡安突然嘴巴死死张大，眼睛瞪出，看到桌上跳出两个眼珠。

一下子，遭受的打击冲垮胡安，呜的一声，胡安觉得周边无数跳跃的小人围住自己说要吃肉了。胡安昏倒在床上。

斯巴摇头看向胡安。拿盆打水。胡安在清晨醒来，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斯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