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点头，示意他来带路。

这人叫朱育，衣服上写的是警局的副局长，他边走边对虞言说：“教授今天来就是为这事吧，说起来啊，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人，就这么一个亲人，还被医院给害死了，导致我们卡文特的声誉也不好，以后谁还敢来医院看病。”

虞言接了他的话：“声誉不好并不是人造成的，想让这个负面新闻消除何其困难，倒不如想想办法补救一下，为小姑娘提供点她需要的。”

朱育脸色一变，但他反应快，迅速就跟上：“是是是，教授说的对，我们也正在向上级汇报呢，想着让医院赔偿一下。”

说着，就走到了审讯室，虞言眉头皱起来。

这审讯室和他之前在检查局待的差不多，但他当时有罪，徐山娇没罪，怎么也在同样的地方审讯。

警官开了门，朱育说：“教授请进。”

进入之后才发现和检查局的审讯室是不同的，这里分为两间屋子，一间内放了桌子和茶饮，里面一间则封着铁栅栏，不让人看见。

警官说：“教授您坐，我去把他们叫过来。”

没多久，审讯室里面立刻响起声音：“干什么？你别碰我们，狗日的东西，说了别碰我！”

虞言视线递过去，只见赵展升挣扎着从里头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是在里面受气了。

赵展升一见虞言就愣住了，但没两秒他就反应过来，教授的职位比这些警察大，是来救他的。

因为屋子里只有虞言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跟在后头站着。

他立刻嚎叫一声，扑到虞言面前：“教授！你要给我们做主啊！他们这些警察根本就是和医院勾结在一起，不让——哎呦！”

赵展升话没说完，就挨了一脚，踢这一脚的人很明显受了朱育的指使，故意让赵展升把嘴给闭上。

虞言一拍桌子，朱育笑嘻嘻上去：“怎么了教授，您需要什么？”

虞言一字一句：“我需要你滚。”

朱育脸黑了，但还维持着表面的体面，说：“这不行，您不属于我们警局的人，我们不能让您单独在这里审问他们，必须录音或者有警局的人在场。”

虞言对他投去冷冷的一眼：“你说的是‘审问’，请问他们两个人是犯人吗，需要这样被审问？”

朱育摆手：“我可没这么说，但是这小姑娘做了错事，而且她奶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必须得留下来审问。”

虞言说：“我总算知道了你们卡文特为什么会这么落后了，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一群警察，从来不想着为人民服务，而是为了一己私利，你认为这是影响卡文特名声的一件事，不想着解决反倒一再掩饰，倒让人觉得心里有鬼了。”

他的语气冷静尖锐，就差指着朱育的鼻子骂了。

虞言继续说：“留下一个警员，其他人都出去。”

朱育被这样一番话气到了，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最后带着几个人走了，留下一个警员帮他“监视”。

赵展升把这人当成空气了，等那几个走了，想吐豆豆似的对虞言控诉这些人：“教授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刚才我跟你打完电话，他们就把我的电话给收了，把山娇和我都关起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哪条筋搭错了，明明受害者是我们，却把我们当成加害者一样处置，这个世道还有没有公理了？”

“赵先生……”警员站在后面，听到赵展升的话后一脸惊恐，，于是出声提醒，下一秒就被赵展升指着鼻子骂。

“什么赵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端的弟弟，你们就这样把我随便关起来，我以后不会让我哥哥卖药给你们了！”

虞言出声：“赵展升，把嘴巴闭上。”

赵展升敢骂警员，却不敢对着虞言胡扯一通，深吸几口气拉了个椅子坐下，自顾自地拧开水瓶喝水。

这时虞言才看向他身后的人。徐山娇站在那里也不动，脸上表情呆滞，衣服从上到下都是脏的，头发也在与警察挣扎的过程中扯乱了。

虞言说：“徐小姐，过来坐。”

他使眼色让赵展升滚，对方也知道自己不该抢了人家的位置，立刻起身，还顺带拍拍椅子上透明的灰，对徐山娇说：“你坐吧，这是我们处理局的教授，和警察不是一路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跟他说。”

徐山娇没动，赵展升上去扯了扯她的袖子，对方才慢腾腾地坐下来，无神地看着虞言。

虞言问：“你的纸板呢，我看到你在上面写了字，能拿给我看看吗？”

徐山娇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似的，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泄出：“纸板被他们拿走了，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

她的状态不太好，上次虞言在巷子里见她，她说话很有气势，像一个刺猬似的，但现在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倒像个玩偶。

虞言说：“徐小姐，你奶奶的事情我听说了，可以跟我讲一下细节吗，现在外界都说你奶奶是急性心衰离世的，我不信。”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果不其然让徐山娇站起身来，眼睛里全是恐惧与不安。

“我……他们要我隐藏真相，不然……不然我也要……”

虞言懂她话里没说完的含义，也站起来拍了下徐山娇的肩膀，“没事，你跟我说，我来帮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