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倒是挺快的，怎么样，在那边还适应吧？”戚含之问他。

虞言眼睛转向窗外，看着萧条的天空和不着寸缕的树，淡淡说：“还行吧，环境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这边的处理局不太好。”

戚含之没什么意外：“小地方都那样。你已经入职处理局了吗？”

“还没有，满书文那边没给我发文件呢，等她那边流程走完了我才能入职，不过我想早一点。”

“还真是个工作狂。”戚含之哼哼，“对了，跟你说一下，你交代我的事摆平了。”

虞言下意识问：“哪个？”

他记得自己交代过戚含之好几件事，一时间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了。

戚含之没好气：“当然是关于我弟弟的了！”

虞言呼吸一滞，半晌没说话，对方也十分识趣的没说什么，咳嗽了一下，等待虞言的回复。

他说：“可以，那挺好的。”

戚含之：“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劝服他的吗，可真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

“没必要。”虞言说，“既然都搞定了，还在意那么多细节干什么。”

戚含之学他：“没必要~”

虞言不想听她一直调侃自己，硬生生把话题给拉走：“我记得你之前也下过感染区，也在卡文特吗，这边处理局的风气实在不好，你来过的话我猜他们不敢这样。”

“卡文特？我还真没去过，之前去的是阚森，在我的治理下阚森没人敢玩忽职守，怪不是我老是听说卡文特又多出哪些异种，原来是风气不好，要不我给你调个人去？”

虞言说：“算了吧，等我入职看看再说。”

“等一下，卡文特那边属于满书文的管辖区域，你要跟她联系这件事的话，估计不行，她最近也忙的不行，还要帮你代理呢。”

虞言调回通讯器聊天界面一看，自己刚刚给满书文的消息已经得到回复了，他笑了笑对戚含之说：“你不知道她也是个工作狂吗，再忙她都处理的来。”

“合着你们都是工作狂就我不是呗，孤立我呢。”

“没有，问你件事，陆湛的基因检测出来了吗，是他吗？”

戚含之负责的刚好是这件事，她停顿了下，才说：“算是出来了吧，可以确定那东西就是陆湛，但是他好像失去了人类的意识和记忆，就是已经完全认为自己是异种了，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把自己变成异种，这是疯子才会干的事情吧。”

虞言说：“嗯，我也不明白，不过陆湛这件事还是麻烦你了。”

“有什么可麻烦的，作为处理局第一部长，我肯定要把每件事都放在心上。”

虞言笑了笑，问：“那孟冉呢，你有关注过他吗，他……怎么样了？”

戚含之那头略一思索，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她眉头皱皱，“他？上次来看过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了，我也没派人去跟着，你说我一个中心部的部长，成天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帮你做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啊。”

虞言想了想，说：“陆湛的事牵扯不到他最好，我觉得他也是个无辜的人。”

“嗯嗯我知道，我没关注他也是因为这个，根本和他没啥关系，本质上就是陆湛一个人的事，现在他变成异种了，连人类的思想都没了，法律上对他做任何事情他都没办法抗拒，而且……他就算死了也不会明白自己是要死了的。”

虞言知道她的意思，陆湛已经和人没有任何关系了，换言之，他不具备自然人所拥有的权利与义务，法院的惩处落在他身上，犹如一根羽毛落在大山上一样，撼动不了半分。

他说：“这件事不能公开，内部知道就行，而且不能让陆家的人知道事情经过。”

戚含之觉得他非常絮絮叨叨，像是有无尽的话说不完，一开口就是这件事那件事，与其说是不放心她做事，戚含之看，不如说是放心不下近海市的人吧。想到这里，她眼神右瞄一下，快速又收回来，继续对着那头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看看你，话变得这么多，我可是你的上司，难道心里不是门清吗？”

虞言一愣，道：“可能平时吩咐下属惯了，现在没改过来，不过多叮嘱几句总不会出差错。”

戚含之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思念心重，絮絮叨叨扯天扯地，净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实则啊，最紧要的事情反而避之不谈，找借口聊以解忧喽。”

她的阴阳实在过于明显，虞言捏着通讯器的手无奈一松，感觉眉心有些痛，对着那边说：“别调侃我了，事情走到这一步算是过去了，没什么好逃避的。”

“到底是教授，分手了还能这样坦然提起来，现在尼斯都不允许我提你名字呢，提了就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