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身上穿的衣服和袭击虞绍钧的人穿的一模一样，它的头垂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尼斯托着腮看着这东西，盘算着到底会不会查到自己。

把仿生人送出去之前，他就切断了仿生人与自己的全部联系，甚至精细到了指纹。给它的指令是，一旦完成任务就切断中枢系统，相当于自毁。

这东西也做到了。

敲了几下鼠标，尼斯把电脑给关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竖着耳朵听虞言那边的动静。

他心中想起来虞言对他的提醒，去搜索了纵欲的意思，在看到文字后脸立刻红了。

虞言……竟然那个跟他说，他全部听到了？

其实是因为他实在忍不住，喜欢的人就站在面前，日日夜夜都可以见到，却始终都触碰不到，他真的很难受。在那次接吻之后，他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他喜欢虞言，不是对方口中所谓的亲情或者友情，是实打实的爱情，但现在来看，虞言对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他要想办法，以另一种身份进入虞言的生活。

研析室的灯亮到十一点才灭，关门的声音极其小，但尼斯还是耳尖得听到了，在等待了会后，打开门，走到虞言的房间门口，456眼睛睁大：“尼斯，你干什么呢？”

握住门把手的手一松，尼斯转头和显示屏对视，嘴角扬了扬笑：“没什么啊，我看看虞言睡着了没有，倒是你，我记得自己不是给你设定了程序，现在已经11点了，为什么还没有自主关闭呢？”

他虽然是笑着，但声音冷冷的。

456那个笨蛋，根本没听出来话外意思，撇撇嘴角说：“休眠时间太早了，而且虞言半夜里还需要我呢，我不能就这样死机了。”

尼斯啊了下，问道：“他怎么了，居然会需要你一个没有实体的程序？”

456生气：“喂你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虞言半夜失眠的时候都是我在帮他，那些助眠的音乐都是我挑选的，如果没有我，教授辗转反侧两个小时都睡不着。”

“这几天都会失眠吗？”

“基本上都是。哎我警告你哦，虞言不是不允许你去他房间吗，要是被他发现的话，他一定会把你给赶出去的。”

尼斯才不信他的警告呢。

只是……他不知道虞言这几天会失眠，之前偷溜进去的时候，虞言睡得还算熟。这几天尼斯没去，没想到虞言竟然开始失眠了。

“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尼斯想起来虞言那时候跟他说，如果自己辞职了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永远跟着他了。

456说：“应该是吧，我看他最近工作都挺忙的，但是处理局的事情我们又不清楚，也帮不了他什么，我还可以给虞言讲几个睡前故事催眠，你呢尼斯，你就只会霸占虞言的时间！”

哦，居然被你给看出来了，尼斯也不装了：“我就喜欢霸占虞言的时间，反正他允许我那样做。”

“现在，你给我关闭系统，立刻马上。”

456哭喊着留下最后一句遗言：“尼斯！我一定会到虞言那里告你的状的！”

尼斯沉了沉眉眼，再次重新把手按上去，心里想的却是：谁说我帮不了虞言。

很意外的是，虞言今天晚上睡得很好，可能有过度劳累的原因，但尼斯更愿意自欺欺人的相信是因为他在身边所以才更安稳了。

痴情的未获名分的人总喜欢这样脑补。

等虞言出了门，尼斯也同样去了柳霏家里，一个月的教学很快就要结束了，后期尼斯表现得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柳霏不止一次跟虞言提过尼斯现在的心智已经比之前成熟太多太多了，虞言则让柳霏多给尼斯一点个人空间，多让他自己独立思考，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样，尼斯才有机会和柳风窝在一起研究仿生人，柳风买材料，尼斯负责组装和写程序，本来这个仿生人尼斯只是做着玩玩，想着真的做好了就送到虞言面前，让他夸自己一下，还能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厉害，说不定虞言就会更喜欢他了。

但是当尼斯发现虞言被他父亲打了之后，他第一反应是心疼虞言，第二反应是恨虞绍钧，在柳霏教给他的知识中，父亲是应该是个带着爱的角色，而不是对孩子非打即骂的疯子，他由衷地替虞言讨厌那个家，他希望虞言别再回去，可是没办法，对方好像一直在被所谓的亲情关系束缚。

为什么要这样？

浓浓的恨意涌上心头，他竟然开始替虞言恨虞绍钧了，甚至在脑中想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想要替虞言报复，他不想虞言受委屈。

而且，这件事不能让虞言知道，也不可以牵扯到他身上，最好成为一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