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故意噎他:“你是不是怕把我的脸放上去就认不出我了,怕被我骂?”
尼斯张了张嘴:“才不是那样,就算两个一模一样,行为举止都一样的虞言站在我面前我都可以认出来好吗,因为你就是非常特别的一个人。”
锅里的雾气升腾,虞言转头,和尼斯对视一秒,立马转了回去。
“谢谢你。”虞言在刚才的一秒中瞥到了尼斯红红的脸颊,说,“尼斯,你去把脸处理一下,拿凉毛巾敷一敷。”
尼斯没动。
虞言再让他去。
尼斯看着虞言,终于把自己心里最想说的事情说出来了:“虞言,你可不可以……不要有那么多秘密。”
他口中的秘密,就是虞言习惯性憋在心里的话。可是尼斯,他很讨厌这种滋味,看着心事重重的虞言,他甚至无法找到原因出言安慰,像一头小鹿似的四处乱转,却还是找不到路。
可这些对虞言来说,又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他不擅长向人任何人讲述他的事,尤其是丑事。
虞言捏了捏他的脸,避而不谈:“去坐着吧,马上吃饭了,如果你不愿意敷等会我帮你。”
“虞言……”
“去吧。”
饭桌上,尼斯频频偷看虞言,对方全都视而不见。
一直没看通讯器,虞言发现自己收到了很多条消息,易新立给他发了好几条。
易新立:我妈在医院的记录好像被人调出来了,医院那群光吃饭不干活的狗东西,我给他们的也不少,转脸就把我妈的记录给卖了。
易新立:不过还好,当时搞的是假名字,他们要找还要费点功夫。
易新立:你说吕睿识他是不是有病啊?
虞言回忆了下,易新立和他妈妈的关系并不好,他家里的关系,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
简单概括就是双胞胎,当初出于不知情原因把易新立给丢了,十八年后哭着喊着找回来,人家已经不认他们了。
易新立在虞言面前表现出来的全部都是对家庭的恨,恨之入骨的那种,所以鱼鳞病那件事虞言没往他爸妈那边想。
他放下筷子,走到一边给他回了个电话。
“处理局那边给吕睿识施压了,让他在两个月之内做出特效药,他能力不行,只能从你那边入手了。”
易新立骂了句草,“他有病吧,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研究教授的,这职位是不是可以买啊,连这个都做不出来。”
虞言笑了笑,继续说:“我向部长主动申请要揽下这个项目,没猜错的话明天就会公布,以戚含之那个性子,估计连通知都不会提前通知吕睿识,只会在会议上简单说几句。”
易新立的情绪瞬间由阴转晴,虞言这个做法直接保住他了,只要吕睿识不再深入调查,这个秘密就会永远埋起来。
他道:“谢谢你啊,因为这件事帮了我这么多,还差点弄出人命。”
虞言想到了当时在北海市的情况,笑说:“好像出人命的人是你吧,我的命比较大,死不了。”
“改天请你吃饭,哦对,我听说你们研究部要选部长了,祝你成功啊。”
虞言道了声谢,转头一看,尼斯用筷子戳着面,吃不下去。
他记得尼斯不喜欢他经常打电话,而且也出于愧疚,很快就挂了。
坐回桌边,虞言主动提起:“尼斯,你记得我们在北海市下海捉的东西吗?”
“珊瑚麻痹体?”其实尼斯一直偷听着,怎么都能猜到。
“这东西是禁止私人捕捞的,所以我当时一直告诫你不要把这件事给说出去,捕捞上来,也是为了帮易新立做特效药,特效药也不是我可以做的,所以你明白吗?”
“什么?”
虞言说:“我做的很多事,一旦被发现了,最轻的情况也是要入狱的。”
尼斯知道入狱是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嘴巴,注视着虞言的表情有点难看。
他问:“你为什么要去做呢?被发现了怎么办?”
虞言想了想:“易新立是我的好朋友,他找我帮忙,我不能不管他。”
“可是你可能会入狱,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虞言笑了,很多时候尼斯的说话方式早已融入这个世界,像生活了几十年的人类一般。
他解释:“因为他的我是朋友,我不能撒手不管他,你说是吗?如果你得了病,我估计比他还疯狂。”
一句话就让尼斯哑火。
他坦然地承认对你的关心,虽然这种关心并不是你最想要的那种,你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流露出来的不同寻常的爱意。
让一个表面冷漠的人去说爱,好像很难得,是吗?
尼斯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虞言深深看他:“你刚才说,想让我别有那么多小秘密,不是吗?我想,这件事你也是当事人,也该了解一些细节。”
“虞言。”尼斯郑重地保证,“我不会让你因为这件事入狱的,不会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你也千万别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