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说：“既然戚部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和尼斯还有事呢。”

戚含之：“什么事？”

虞言：“回家吃饭。”

戚含之向前一步，慢悠悠靠近，她这个虽然个子不及虞言，但气势上并不输，而且一米七八的身高，也落不了什么下风。

她嘴里嚼着几个字：“尼斯……这位就是你在海边捡的小玩意。”

虞言感觉自己头有点疼，怎么自从捡到尼斯之后事情变得越来越多了呢，看戚含之这样子，明显对他在北海市的动作一清二楚，今天来大概也是为了尼斯，还非要装作一副偶遇的假象，偶遇个屁，跟踪他来的吧。

戚含之抱胸看着他们两个，尼斯开了口：“什么是小玩意？”

戚含之看他，冲他勾了勾手，尼斯没有听她的话，而是看向虞言，得到对方准许后才走过去。

“你这么怕他干什么，他是不是虐待你了？”

戚含之是来挑事的吧。

尼斯抿唇看着对方：“我才不怕虞言。”

戚含之冲他伸了伸手，尼斯弯下身子凑近，她将手覆在尼斯的眼睛边，轻轻抚摸。

“蓝色的眼睛，还挺罕见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不悦的“尼斯”，紧随而后的是虞言的手，直接把尼斯整个人带了回去。

尼斯被虞言拽得踉跄一下，直直栽倒在虞言的怀中，砸到对方胸口时引起轻微颤动，凌冽的香气钻进尼斯的鼻孔，让他失神。

“说话就说话，别随便动手动脚的。”

戚含之拍拍自己的手：“别这么护短啊，尼斯长得这么帅我摸摸怎么了。”

虞言抿了抿唇，才说：“小男孩哪里找不到，戚部长就别盯着我这一个不放了。”

戚含之笑意愈发浓了，直达眼底：“我只是看尼斯很亲切，像家人一样，你别误会，我……”

原本正滔滔不绝的她骤然停下了，没有一丝征兆。

虞言还以为是有人来了，四处看了看，周遭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任何人了。

视线中的戚含之眼睛突然下垂，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轻叹了口气转身就坐回车里了，留下两个人在原地愣愣发呆。

怕对方出事，虞言还是上前敲了敲对方的窗户。

下一秒，窗户的隔板升起，连人影都看不到。

虽然很疑惑，但虞言也看出了对方此时需要点时间，他看看尼斯，说了句“走吧”。

尼斯跟在后面，忍不住回了下头，看到戚含之把隔板又放下了。

上了车后，两人都没说话，尼斯等了半天，突然撸起袖子送到虞言面前，道：“虞言，你把我的手臂攥红了。”

这是刚才他把尼斯拽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弄出来的，虞言都没发现，自己居然用了这么大的力道，一节通红的指印印在尼斯白皙的手臂上。

他的视线下垂，大拇指覆到尼斯的手臂，轻轻抚弄，算作安抚。

可是他不说话，一直盯着那个红印子看，看得尼斯的脸发红，想后退，却又被他紧紧攥着。

尼斯频繁抬头看他，对方一无所知，盯着那处红印子揉弄。

“虞言……”尼斯唤他，“你是不是……喜欢？”

这个喜欢的指代太宽泛很难说尼斯到底在说什么，如果要问他，他大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是感觉到了。

可是虞言，在听到尼斯话的一瞬间，他抽回了手，原本动作的手停在半空中，轻颤着张开，又收回。

虞言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他故作镇定，启动了车子，但没有开。

尼斯在旁边说：“虞言，你今天很不对劲。”

他能清楚得感受到，从遇到鳄鱼的那天，虞言就很不高兴，到了今天，他们遇到了上级，虞言因为上级碰了他的眼睛不高兴，摸他手腕的时候也不太高兴。

“虞言，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虞言有借口解释，但对方的疑问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难以回答，偏偏是他摸完尼斯手腕后，他没办法真实地回应，只能随便编了个借口：“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要准备选研究部部长，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当上，所以心情不太好。”

“你很想当部长吗？”尼斯问。

停顿了会，虞言回答：“算是比较想吧。”

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向别人坦然说出自己的欲望，想要一件东西，如果它不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那他就不要。

部长这个位置，很多人还是偏向吕睿识的，这让他不高兴，就憋在心里。

尼斯突然说：“那你以后在我心里就是部长，虞部长。”

虞言转头，尼斯非常认真地看着他，满脸写着“崇拜”二字，蹭到虞言身边：“虞部长，虞部长，虞部长。”

“报告虞部长，我今天学了超级多东西，你记得我要和你说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吗？”

虞言点头。

“那就是，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虞言眉头一挑，问：“新交的，在老师家里？”

尼斯点头：“他叫柳风，从学院回来了，虞言我告诉你，他非常厉害，我问他什么他都知道，简直就是个百科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