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来了救护车，虞言跟着过去，尼斯被送入急救室。

虞言靠在医院瓷白的墙边，接到了于弘文打过来的一个电话。他率先开口：“报警了吗？”

于弘文一顿：“报了，很多警官都过来了，但是店长一直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而且他们家平时口碑确实好……尼斯会不会吃了别的东西导致的。”

虞言抬头看天花板，细细思索下，说：“不可能。”

尼斯今天没有吃任何其他东西，而且平日里尼斯吃得都很杂，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

于弘文道：“那还是等尼斯出来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还在急救。”

虞言转头，刚好急救室的一位医护人员出来，他连个“先挂了”都没来得及和于弘文说，就直接跑过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表情无波无澜，她说：“你是他的家长？”

算起来，虞言确实是，他轻点了点头。

对方却问：“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信息库内没有他的信息，你呢，你也是个黑户？”

“不，”虞言停顿下，竟然没想到给尼斯上传信息，他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但无法向对方说明真实原因，只能找借口，“他……其实是个孤儿，我前段时间在海边捡到的，还没来得及给他上传信息……”

医生不知道有没有听信他这些话，而是摇摇头，她说：“等会警局的人会过来，记得提供信息，他从哪里来的我们管不着，那是你的事，但食物中毒不是小事，现在海边物种污染都严重，平日里少吃那些东西。”

虞言伸出手：“等一下，您说是因为食物中毒，他是吃了被感染的食物才会中毒的吗？”

医生托了托眼镜：“是啊，平时不要随便去海边找那些没有来源没有合格检测的海鲜，我看你穿的也是人模人样的，不要贪小便宜。”

虞言迟缓地咧了咧唇角，说好。

尼斯被医护人员送到了病房，但还没有清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虞言盯着对方看了会，思绪便飘到被感染的物种上去。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被感染的物种会流通到市面上。

现如今正是因为感染严重，对食物监管就更加严格，在市场上看到被感染的食物根本不可能，因为食品一般要进行两次感染检测，第一次，是在刚打捞上岸时进行检测，某一区域的物种，只要有一个有感染迹象，便会被全部否定。第二次，是在食品刚被包装好后，需要送去检测。

这两种检测都很严格，基本上没有一个被感染的物种能逃脱掉。

虞言垂头又看了看尼斯，他走出病房，给于弘文打了个电话。

“尼斯的检查结果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你们那边有查出是怎么回事吗？”

于弘文坐在警局里，向虞言诉说刚才得到的信息：“刚才检测出来，尼斯吃的那块肉是多尔尼鳕鱼，确实有感染性，但店长和经理一口咬定他们的食物没有问题，我们也确实去查看了，其他的东西都是没有问题的。”

虞言：“有监控吗，看看那只鳕鱼是怎么被送过来的。”

于弘文：“警局的人正在查监控，有新的发现我会及时告诉您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公事公办，虞言深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挂断了电话。

他摸了摸食指，皱眉思索，背后墙壁冰凉的瓷砖透过衣服传来温度，凉意直达他心口，让他大脑非常清醒。

“虞教授，您好。”

一道女声响起，虞言抬眸，看到了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她向虞言展示了自己的证件，随后走过来。

虞言点头：“警官您好。”

警官向他伸出手，道：“申韵，北海市警区调查人员。”

虽然这位警官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虞言还是礼貌介绍自己：“虞言。”

申韵微微侧头，透过窗户看了看病房内的场景，她说：“既然尼斯还没有醒来，我们就找其他地方聊聊吧。”

“好。”

二人去到不远处的一间无人的等候室，走廊的许多人看到警官进去了，也非常自觉的不去打扰。

对公职人员有敬畏是人的天性。

虞言被要求坐到对面，而面前的申警官虽然笑着，但却让虞言产生了种没由来的被审问的感觉。

他面色不变，看着申韵。

申韵抽出胸口上放的一支笔，她不着痕迹地轻按了下侧边的按钮。

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被虞言捕捉到了。

申韵一笑：“不介意我录音吧。”

虞言眉头上扬，“不介意。”

这种形式化的询问根本无意义，就算他说不介意，最终还是会录音的。

申韵收了笑，正色询问：“警局派我过来处理您与尼斯的事，还有感染物种上桌的具体信息，首先，第一个，请您提供一下尼斯的所有信息。”

警局估计还没有得到他捡到尼斯的消息，他们对尼斯的身份怀疑很正常。

虞言回答：“尼斯，这名字是我取的，男，年龄未知，身份未知。”

申韵抬眉：“你不认识他？”

“之前不认识，相遇过后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