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虞言竟然说不出任何话。
心中被酸涩感填满,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后悔把这东西扔在潜海边。
他哑声又问:“你哭什么?”
男孩沉默片刻,一双胳膊稳稳躺在大腿上,看起来情绪并不稳定,好像带着气。
虞言把浮车授权晶片按进凹陷处,指纹覆上中间的屏幕左侧,随便点开了一首歌。
音乐打开,车厢内瞬间被乐声充满。
虞言需要点音乐来思考。
“虞言!”
虞言转头,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男孩眼中充盈着泪水,再次喊了声,和刚才那声虞言相比,这道声音明显弱下去了。
他小心地说:“我会说……话,你别遗、弃、我。”
这句话是他从刚才的警官那里学来的,在接待室等待的片刻,他脑袋中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
“这孩子这么大了也不会说话。”
“应该是被人给遗弃了,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嘛,不会说话的孩子很难养。”
“虞言?你认识虞言?他是你的什么人,是虞言把你遗弃了?”
男孩的恳求被淹没在音乐声中,但虞言还是听得很清晰,从左耳道传到右耳道然后一直在他脑子里环绕,他甚至真的产生了父亲遗弃亲儿子的感觉,差点骂自己不是个人了。
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男孩抬起手,不太熟练地去拉虞言的衣角。
衣服摩擦的感觉让虞言心烦意乱,他转头,一双祈求的眼睛就那么湿漉漉地盯着他,求他别遗弃。
虞言说:“我考虑一下。”
男孩听不懂,情绪一直处在低落状态,哭累了,脑袋慢慢靠到车窗上。
他的脸上留下了哭过的泪痕,一条一条的,诉说着他的委屈。
虞言开车带他回了异种处理局,这个行为无异于挑衅。
所有到这里的活异种,一般不是待在隔离箱内就是研析室里,像男孩这样变成人大大咧咧进来的,还是第一个。
顶风作案。
虞言实在没有办法了,他没时间再把男孩送回家去,只好带到自己工作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男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但作为研究教授,他找到了个这样的物种,理应上报,可是他没有。
原因有很多,碍于异种完美的逃脱能力,考虑到他没有什么攻击力和感染力。
还有一点,虞言心软了。
他下了车,对男孩伸出手,男孩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用无辜的眼神看他。
虞言过去,直接抓住男孩的腕部,把他从车内带出来,安保人员认识虞教授,他带过来的人连登记都不需要。
研究部大厅。
何盐正在和接待员说些什么,远远的看到了大门口虞教授拉着个人过来,她想起一件事,连忙走过去。
虞言走得很费力气,因为男孩并不配合他,上次男孩来到研究部差点死在这里,让他再过来一趟,他怎么都不敢了。
虞言再次转头,说:“我求你了,脚往前挪一挪可以吗,我不害你,如果你觉得我带你来这里是害你的,大可以再跑出去,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男孩听不懂,只摇头。
何盐走过来,在看到虞教授身后的男孩后两眼放光。
他们研究部已经很久没见过新人了。
但美色并没有让她忘记自己的任务,她伸出手,对虞言说:“教授,易先生在会议室捡到了您的方块,他让我还给您。”
虞言接过去,收进口袋。
何盐歪头:“其他……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呢?”
她想打听一下这位男孩的来历。
虞言深知说多错多,最好不让其他人听任何关于他的事,于是开口拒绝:“不用了。”
何盐看着虞教授远去的背影,又仔细看了看男孩的背影,她发现,那个男孩穿的好像是虞教授的衣服,从上衣到裤子,好像都是!
虞教授在研究部的性取向一直是个谜,很多人看他没女朋友,也在猜会不会是同性恋,但没有证据证明,很多人认为他喜欢女人,只是对工作的钟爱多于女人,但另一部分人则肯定地认为虞言就是同性恋。
何盐终于找到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