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丧尸的尸体,血渍溅在墙壁和地面上,混着灰尘,狼藉一片。
队员们大多挂了彩,有的胳膊被抓伤,有的脸颊被碎玻璃划破,却没人抱怨,都在默默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所幸,没有人阵亡。
这是第一次正面硬挡风墙冲击,能做到零死亡,已经是奇迹。
“统计出来了。” 方媛走过来,脸上带着倦色,却难掩欣喜,“一共杀了四十二只翼膜丧尸,收获风暴晶核四十二枚。咱们这边,三人轻伤,没人重伤,物资消耗也不多,密封胶还剩大半。”
丁岳和陈劲松也从五十层上来了,两人浑身是血,却笑得爽朗:“五十层也守住了!一共宰了九只飞进来的丧尸,兄弟们都没事!”
周磊跟在后面,胳膊上缠着绷带,是刚才为了挡丧尸被抓伤的。
他看着苏暮,神色比之前恭敬了许多,所有的不服气都消褪得干干净净:“苏姐,这次多亏你来回补位。”
苏暮微微摇头:“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她弯腰捡起几枚风暴晶核,在手里掂了掂。
四十二枚晶核,全部兑换成抗风体质的话,全队人的风抗都能提升一大截,下次再遇风墙,压力会小很多。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把丧尸尸体从窗口扔下去,擦拭血迹,修补破损的防御。
赵雅云走到苏暮身边,从背包里摸出一小罐药膏,递了过去:“你手背上划了道口子,擦擦。腐蚀性水雾沾了容易发炎。”
苏暮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劈丧尸时被碎玻璃划的,她自己都没注意。
她接过药膏,指尖碰到母亲的掌心,温温的。
“你也去处理一下。” 她看着赵雅云胳膊上的血痕,“别大意。”
“知道。” 赵雅云朝她笑了一下,转身去帮其他人包扎了。
苏暮站在窗边,看着手里攥着的那一小罐药膏。
她体质数值高得可怕,导致愈合力也极强。这种浅浅的划痕,再过两分钟就会消失不见了。
但母亲对她的关心和爱,她特别特别珍惜。所以,她还是把药罐子打开,将药膏细细地涂到了手背上。
药膏带着淡淡的清凉感,顺着皮肤渗进去。
苏暮拧好盖子收进背包,抬眼扫过走廊里还在忙碌的众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所有细碎的声响:“各防区负责人,把所有晶核都送到六十层来,当面清点。打扫先停一停,战利品分完再收拾。”
话音落下,走廊里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末世里最敏感的就是物资分配,拖得越久,私下里的猜忌就越多。苏暮从来没打算把晶核攥在手里慢慢发,要分就当场分,明明白白,谁都挑不出错。
不过片刻,各层的负责人都带着晶核赶了过来。丁岳和陈劲松拎着粗布囊,身后各跟了一名队员做见证;江凌峰也带着七十层的收获上来,布袋口敞着,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晶核。所有人都围在四周,视线清清楚楚落在中间的地面上,没有半分私下转移的余地。
“方媛唱数,赵队复核登记,我盯着。” 苏暮言简意赅,“数目对得上,当场就分。”
方媛点点头,蹲下身一枚一枚地数,声音清亮:“风暴晶核,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深潮晶核七、八、九…… 普通体质晶核一、二、三。”
赵雅云拿着半截木炭在硬纸板上记录,笔尖落下的力道稳而准,数完一遍抬头:“总数没错,风暴晶核四十二枚,深潮晶核九枚,体质晶核三枚,和各层报的击杀数对得上。”
苏暮扫了眼纸板上的数字,目光扫过众人:“总数就这么多,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现在按防区报战功,自己说亲手杀了多少、守的哪个位置、干了什么,同队的人可以佐证。虚报瞒报的,本轮取消分配资格。从五十层开始。”
丁岳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浑厚:“我亲手杀了三只翼膜丧尸,主要带人防楼梯口,堵了两次缺口。剩下六只是贺峰他们三个杀的,功劳算他们的。”
贺峰补充道:“丁队也冲在前面,要不是他挡着那只扑过来的,我胳膊就得废了。”
“一码归一码。” 丁岳摆了摆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陈劲松接着开口,摸着后脑勺笑:“我亲手杀了四只,主要守东侧窗口,中间补了一次缺口,慢了半步,多亏小林替我挡了一下。剩下五只都是兄弟们拼的。”
轮到方媛,她站直了身子,坦坦荡荡:“远程拦截十一只,有三只漏进了走廊,是我判断慢了,责任在我。”
最后是周磊,他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语气比之前沉了不少:“我杀了两只,守西侧楼梯口的时候漏了一只上去,是我反应慢了,没话说。”
一圈报下来,没人抢功,也没人刻意甩锅,功过都摆得明明白白。
苏暮微微颔首,当场说出初步方案:“一线近战主力,每人四枚风暴晶核;远程每人三枚;后勤搬物资、修工事、救伤员的,每人一枚;所有挂彩受伤的,额外加半枚疗伤补贴。我、江凌峰、赵雅云三人,按普通主力标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