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宋池下意识跟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问袁星程,“你是呆在这儿,还是一起走?”
“走,我走。”袁星程可不敢呆在这里了。
说完他又看向苏暮:“苏姐,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苏暮头也没回:“走不走自己决定,我不保护任何人。”
宋池赶紧跟上,还不忘提醒呆愣在那里的袁星程:“走啊。”
苏暮虽然嘴上说不保护。可刚刚在他遇到危险时,她仍然伸出了手。这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大佬。
袁星程连忙追了上去。
暴风在午后短暂减弱了二十分钟,像是蓄力。
苏暮带着宋池和袁星程穿过被水淹了一半的十字路口,沿路能看到明显的人为痕迹。几具被砍死的丧尸倒在路边,伤口粗糙但力道足,是重型砍刀留下的。
路面上有几组脚印,踩在湿灰里往北延伸。
“这肯定是丁哥他们!”宋池指着地上的脚印,“你看这脚印深度,这人肯定很壮,砍刀又重,一步下去踩这么深。”
“你还会看脚印?”袁星程凑过去。
“我小时候在体校练过田径,教练教过怎么判断步幅和体重。”宋池道,“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旁边还有一组比较浅的脚印,步幅短,应该是女的。一个壮汉加一个女人,跟丁哥和方媛对得上。”
苏暮扫了一眼脚印。
宋池的判断没错。三组脚印,一组深而宽,一组浅而窄,还有一组介于两者之间。三个人,两男一女。
她加快了步伐,宋池和袁星程跟在后面。
穿过被暴风掀翻的天桥残骸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啸,半截断裂的广告牌被风吹得朝他们砸过来。苏暮伸手拽住袁星程的后领往后一拉,广告牌擦着袁星程的鼻尖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袁星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宋池也吓了一跳,但他没来得及说话,因为头顶又传来一声嘶鸣,是翼膜丧尸的叫声。
一只翼膜丧尸正从天桥残骸的钢架后面探出头来,翼膜半展,爪子扣在锈蚀的钢梁上。
苏暮的唐刀已经出鞘,但丧尸没有朝她俯冲,它的头偏向另一个方向,被一颗从侧面飞来的石子砸中眼睛。石子不大,力道也不算特别重,但准头极好,正中眼球。
丧尸吃痛松开爪子从钢梁上滑落,苏暮趁它姿态失控的瞬间一刀刺入翼膜根部。丧尸坠地。
她转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一栋废弃商铺的二楼窗口站着一个女人,手里掂着几颗碎石,正用余光打量她。
她看了苏暮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丧尸尸体,眯了下眼睛:“刀法不错。”
苏暮收刀入鞘:“准头也不错。”
女人从二楼窗口翻下来,落地很轻。
她穿着深色冲锋衣,袖口扎得很紧,背上背了一把轻型□□。
她走到丧尸尸体旁边蹲下,用匕首挑开翼膜根部确认致命伤的位置,站起来时目光在苏暮身上停了一下。
“你之前打过这种丧尸?”
“打过。”
“难怪。”她没有追问,只是把匕首擦干净插回腿侧,“我叫方媛。前面还有两个人,丁岳和贺峰。你们往电视塔走?”
“对。”苏暮说。
“一起?”她又问道。
苏暮点头:“可以。”
“他们就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
方媛转身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会先放慢脚步观察两侧再通过。
穿过两条街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咖啡店,门口堆着几个被砍翻的丧尸尸体,砍刀留下的切口整齐但力道很猛。
一个大嗓门男声从店里传出来,隔着一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了几遍了,往高处走!电视塔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周围还有连体楼,能守能撤。你不信我你自己走,我不拦你!”
方媛推门进去。
咖啡店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围挡前面,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对面的人说话。
被他指着的是一个比他略矮但同样精壮的男人,表情十分无奈。
咖啡店的角落里,还蹲着两个瑟瑟发抖的陌生人,看起来像是刚被救下的人。
方媛在苏暮身后低声开口:“老丁,有新人。”
丁岳转过头,目光在苏暮身上停了一下,又在宋池和袁星程身上快速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