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母亲独自留在ICU,她不放心。她担心苏建宏会派人来确认消息。
“把我和我母亲单独安排在一个病房。”她又补充一句。
“这没问题。”
刚在外面普通病房安顿下来,苏暮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建宏”三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苏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接通电话,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和虚弱:“爸……”
“小暮!你怎么样?你妈呢?医生怎么说?”苏建宏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演技好得像拿过奥斯卡。
“妈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苏暮吸了吸鼻子,故意停顿了一下,“爸,你快来T国吧,我一个人害怕……”
“好好好,我马上订机票!”苏建宏立刻说道,“你在哪个医院?我记下地址,到了给你打电话。”
苏暮报了医院的名字,心里却在冷笑。
前世他就是这样,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等了三天才慢悠悠地过来,还带着林美娟的弟弟林伟“帮忙处理后事”。
现在想来,那根本是来确认母亲是否真的死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趁之机。
“爸,你路上小心点。”
苏暮挂了电话,眼神冰冷。想演戏?那就陪你演到底。
她找到“张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张律师是母亲的私人律师,跟着母亲快二十年了,绝对可靠。
“喂,是小暮吗?”张律师的声音带着疲惫,显然已经知道了车祸的消息。
“张叔,是我。”苏暮低声道,“我妈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但车祸不是意外,是苏建宏干的。”
张律师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你确定?”
“确定。”苏暮肯定地说,“他现在假装关心,说马上要过来T国,肯定没安好心。”
“张叔,你现在立刻做两件事:第一,冻结公司所有账户,尤其是苏建宏能接触到的那些,守住海外贸易渠道,不能让他转移资产;第二,派人查苏建宏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资金流向,特别是和一个叫林美娟的女人的往来。”
“我明白。”张律师没有丝毫犹豫,“公司这边我会安排,副总已经在盯着了。T国那边需要什么?我让人过去?”
“暂时不用。”苏暮道,“有需要我会想办法的。”
“行,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
挂了张律师的电话,苏暮又拔通了另一个电话:“黎伯伯,是我,苏暮。我和我妈出车祸了,在……“
她报了个地址。
“现在你立刻派几个可靠的人过来医院守着,不要惊动任何人,动作要快。”
电话那头的黎坤二话不说就吩咐了身边人,吩咐完了这才继续问苏暮:“你们还好吗?车祸有问题?”
黎坤是外公在港市救下的,一直在外公手下做事。外公去世后,他对母亲也忠心耿耿,现在正负责T国这边公司的事务。
苏暮没隐瞒,把情况和对苏建宏的猜测都对黎坤说了。
“大小姐你现在要注意安全,阿利已经带人去医院了。”黎坤道,“我挂了电话就亲自过去。”
挂了电话,苏暮松了口气。
有张律师和黎坤在,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的男护士走进病房,手里用托盘装着两瓶药水和注射器具。
“小姐,这是你的药,我给你注射。”他用英语说着,靠近了病床。
苏暮心里却升起一丝警惕。
这是个小医院,值班的医生护士有限,刚才她都见过了。
这人她刚才却没看到。
而且护士学历低,普遍不会说英语;就是会说,也不流利。医生好一些,却也带着浓重的口音。
这个男人的英语却十分流利,也没什么口音。
而且刚才医生护士根本没顾上给她上夹板,就忙着去救治那些出车祸的人了。
骨折的腿夹板都没上,怎么可能开了注射的药?
这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