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轩发完那条微博，顺手的先开关注列表。把那个唯一一个关注的人的主页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

蓝姝的微博和她本人一样寡淡，最新一条还停留在上次拍的那张照片。浴室门边，一截属于他自己的，湿漉漉的手。

他退出去，点开微信，目光落在置顶的对话框上。两人的消息停在两天前。

他说：“到了发消息。”

她回：“好。”

可两天过去了，那个“好”字再没等来后续。手机在他指尖摁亮又摁灭。屏幕映着他犹豫的眉骨。

半晌，他动了动指尖点，简单的编辑了一句话发送。没等回复，直接拨通了王助理的电话。

“喂，慕总？”电话接起，那头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时间来电话，怕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慕锦轩却只是说：“联系双年展主办方，魏青安[暗夜玫瑰]的归属权，我要了。”

“慕总，那不是参展作品吗？”王助理一头雾水。

“参展结束后的归属权，用匿名渠道购买，走海外公司代持。”

“是。”王助理不理解但照做。

挂断电话，慕锦轩重新划开微信，他刚发出去的那句话还孤零零的躺在聊天页面，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了桌面。

蓝姝收到消息时，采访已接近尾声。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她刚摸出来，只来得及瞥见屏幕上“慕先生的”名字，品牌负责人便找了上来。

“蓝总，主办方刚来的消息。有人要收购魏总监的［暗夜玫瑰］”

蓝姝把手机按灭，重新塞回兜里：“对方是谁？”

“匿名，没透露。只表达了强烈的购买意向，价格给的很高。”

蓝姝目光移向采访区，沈又溪和魏青安还在镜头前，不过魏青安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陌生男人。刚才明明还没有。这会儿两人侧着头聊的正起劲。对方还拿出手机来，示意要加联系方式。

蓝姝扬了扬下巴：“魏青安旁边哪位是？”

负责人眯了眯眼辨认：“法国那个一个…独立设计师。好像叫乔屹。作品也在展厅，说很喜欢魏总监的风格，过来交流。”

蓝姝点头，收回视线：“等采访结束在告诉魏青安。作品是他的，我们不能替他做决定。”

负责人应下，两人并肩站在场边等着。

终于，采访结束。魏青安和乔屹笑着握了手。转身和沈又溪朝这边走来。

“总算结束了。”魏青安松了松领口，神情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沈又溪揉了揉酸疼的肩，没好气：“你跟那人聊的挺开心啊。他谁啊？”

“就……法国一个什么品牌的设计师。叫乔屹。说特别喜欢我的作品。”魏青安的得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刚才蓝姝一走，不知从哪冒出来个人，上来就跟他握手，说自己是这边的设计师。很喜欢他的作品。两人聊了聊，没想到在创作上不少想法都挺合拍，越聊越投机。结束时还加了联系方式。

沈又溪“切”了一声，绕到身边身边，顺势靠在她肩上：“好累。”

蓝姝扶住她，抬眼看向魏青安：“跟你说过事。”

“嗯？”

“有人要买你的暗夜玫瑰。”

魏青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沈又溪顿时直起身：“什么？要买暗夜玫瑰？怎么好事全让他赶上了？”

魏青安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底亮起来，又克制的压了压：“是谁？这么有品味。”

“没留名字，匿名购买。”蓝姝停顿一下，“出价很高。”

匿名……高价的匿名买家……

魏青安想了想，回头望了眼乔屹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不会是他吧…”

蓝姝没接话，只问：“卖不卖？给句话。”

“卖！”魏青安攥了攥拳，懂行的人买，为什么不卖？

蓝姝朝负责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回复主办方，然后三人收拾东西，一同前往宴会现场。

前往宴会的途中，蓝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可就是想不起来。直到晚宴结束，返程时，被魏青安提了一嘴，她才猛然想起。

车厢内，蓝姝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是沈又溪，她趴在自己肩头，闭着眼，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

前面是魏青安，他全程抱着手机。嘴里念叨着：“你说买我作品的这个人。为什么要匿名呢？是不是乔屹呢？”

车里很静，魏青安的声音不大，落下来却格外清晰。

沈又溪耳朵动了动，眼没睁，话先说出口：“人家也是设计师，要你的作品干嘛？怀疑他，不如怀疑是那个头发花白的收藏家。你是没看见，今天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认你当干儿子。”

魏青安压本没听进去，不仅不回话，还在自言自语：“我觉得就是乔屹。他懂我。”

蓝姝挑了下眉，犹豫要不要接话。沈又溪又冷哼一声。

魏青安一听这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立马转过身，望向正靠在蓝姝肩头闭眼假寐的沈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