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宗,您怎么敢的?!
小张欲哭无泪,他先是看了看两侧有没有人,确定没人记录之后,才把门关上,单手将冰美式递给江令:“少冰的。”
江令却看上去没什么兴趣,示意助理放在桌上,他又别过身,饶有兴趣地继续和江戈进行单方面的对话。
小张连忙按住了他:“江少,刚我还看见导演说等会过来的,化妆师也快到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安分点。
江令只得安静下来,他拿起冰凉的饮料,气冲冲地大喝了一口,脸都皱成了一团。
江戈在一旁,发现江令安静下来之后,就没再出声。
在娱乐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头万一被狗仔拍到闹上热搜,也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跟小张说的没错,不到两分钟,化妆师就带着几大箱化妆品赶来了这里。
一进门,那化妆师就不断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两位老师,让你们久等了。”
化妆师也没有解释那么多,又把箱子放到了化妆台上打开,两名化妆师开始同时操作起来。
其实化妆师并没有来迟,他是按照导演要求的时间来的,只不过两个人都在里边等待了,他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谁让你们来这么早的?
小张出声打着哈哈:“没有没有,是我们来太早了。第一天想着先认认路,就提早来了。”
小张作为一个助理,未来可是要转到经纪人的,所以他深知每一个人脉都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剧组里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工作人员。
毕竟这部电影可是大制作,先不说其他的,就单单梁清要拍一部戏,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多少流量明星和影帝影后抢着来试镜。
毕竟梁清这人确实有实力。他拍的第一部电影,便是用小成本撬动了大回报,一部文艺片,将最佳影片奖、最佳剧情奖、最佳导演奖全部拿了下来。
之后便是尝试各色商业片、喜剧片,各种影片类别都有涉猎。
就这样拍了十年,这导演又找回了初心,准备开始拍摄文艺片。
而能在这种剧组工作的化妆师,都是导演熟悉的制作团队,不管是道具还是其他岗位的人,所以和人好好相处肯定是没错的。
小张是想着事事与人为善,可偏偏他跟着这位两栖明星,兼歌手兼演员的江令,实在是让人头大。
好好的一张脸却配上了个狗嘴,说多了都是泪,小张已经不想再想他这些年帮江令擦屁股的事了,但是你要说他为什么不走,当然是因为给的太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小张称江令为江少的原因。
他们所在的是如海娱乐公司,简单来说,这就是江家自己的产业。
等了一会,导演助理敲门来催。
“江令老师,来拍第一场戏吧。”
“好。”江令已经画好了基础的妆容,原本他的脸色很自然,这会却显得有些苍白。
眼下还多了些淡淡的乌青,唇色也淡淡的,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像是憔悴了很长时间的模样。
江戈很快也化好了妆,和化妆师道了一声谢,就出去观摩江令的演戏了。
一般来说,开机的第一场戏,为了讨一个顺利的彩头,所以都会拍摄一段简单的戏份。
而此刻,所有无关人员被清到摄影机外面,梁导坐在摄影机前,旁边的场记拿出白板,上面写着“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随着场记声音落下,摄影机前便只剩下了江令一个人。
憔悴的少年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洗漱台上摆的东西很简单,只有毛巾、牙膏、牙刷,还有一块肥皂。
水流哗哗,少年的手很快变得通红,原本泛白的指尖很快被冰得通红。
这是凉水。
从他说话间偶尔冒出的白色哈气和身上所穿的厚重卫衣,也能看出此刻天气的寒冷,他狠狠揉搓着手指,像是要把自己的罪孽全部洗干净。
少年啪嗒一声关上水龙头。
而这时,摄像机从腰部向上移,终于露出了少年整个半身。
少年右肩下撑着一个最常见的医用拐杖。
随着拐杖一哒一哒地点在地上,摄像机开始沿着滑轨向后移,整体的动线呈一个倒L形。
少年走向门口,摄像机现在拍到的是少年的背影。
屋内并没有开灯,只依靠窗户的稀薄亮光来辨认,少年的身形在这里忽隐忽现。
接着,少年拿起门后的厚外套穿上,再戴上一顶黑色棒球帽,咔哒一声推开门出去了。
“卡,这条过了。”梁导喊道。
这个片段不怎么长,也就短短的二十秒,可走位加上一系列的动作,还有特写,他们拍了也有两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江戈一直在旁边观摩,他发觉江令虽然性格差,但演技没话说。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上帝给你打开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关上一扇窗。
结束后江令便立刻将拐杖放到了一旁墙根上,晃了晃肩膀:“这拐杖怎么这么硬啊?要是我摔了一定要换一个好用点的……”
导演瞧着江令这一幕,淡淡道:“王中根本不想自己好过,所以他什么都是应付着来。你将人物理解的还不够透彻。”
王中就是他饰演的主角名。
就这样明面批评,江戈有些惊讶,惊讶到底这个被骄纵的小少爷江令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而江令直接炸了:“我演得出来不就行了?”
满不在乎的一句,让江戈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一个导演是一个剧组里话语权最大的人,说一不二。若是比作公司,那他就是最大的老板。
导演瞧着江令,把江令盯得毛毛的,随后梁清平淡地说了一句:“下一幕拍吻戏。”
一旁的江戈被误伤了一下。他记得今天没通知拍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