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她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你和魏柯的处境是一样的,你们脖子上都带着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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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已经接近散场,很多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高赋也不例外。
他很少喝得这么醉,步伐已经有些不稳,但是眼神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炙热。穿越同样醉醺醺的人群,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父王!”他高声叫了一声。
被护卫和同样醉倒的宾客簇拥的金甲高大男人回头看着他,眼神也有些醉意。
见是王子,众人纷纷退让,有人大着舌头祝贺着他。
高赋走到金狮子面前,虽然比对方矮上整整一头,但他气势却不输:“父王,可以聊聊吗?就我们两个人。”
金狮子和煦地笑了笑,清退了旁人,带着高赋来到了上层的书房。
宽阔的房间内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案,地面铺着兽皮地毯,四周的墙面上挂着老照片、巡逻虫的头部标本、磨损得有些厉害的长剑。
高赋对这里很熟悉,在他还是个孩童时,末日还未到来,妈妈就经常带着他和哥哥来父亲的公司玩,父亲忙碌的时候就让他们呆在这个房间。高赋的眼睛无意中扫过红木桌案边角的一处划痕,那还是他和哥哥玩“骑士游戏”时不小心磕到的。
“来。”金狮子在桌上倒了两杯清水,一杯给了高赋,“很少看你喝这么多酒。”
高赋接过,杯子边还带着金狮子手掌的温度。
“父王。”高赋尝试着开口,但是马上摇了摇头,“不,爸爸,我想问……”
“为什么不给你升阶?”金狮子一口就把杯子里的清水喝完,打断了高赋的问题,“你一向聪明,不会不明白。我最厌烦的就是至亲为了钱权争得你死我活。”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叹了口气:“你哥哥心思单纯,若是把你放在和他同样的位置上,只怕他会觉得是我想让你跟他争。”说完他走到高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些,“难免让你受了些委屈,爸爸该跟你道歉。”
高赋的眼神闪动,言语在喉咙间卡壳了几秒后,他终于攥着拳头借着酒劲说:“爸爸,为什么不是我站在高亿的位置上?”
金狮子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后退了一步,失笑:“你知道的,因为这个位子只能是……”
高赋却像是突然被点燃了,打断了金狮子的话:“我比哥哥差在哪里?无论是武力、智谋、才干,连杀虫子的数量,我都远在他之上!”
金狮子看着自己一直乖顺的孩子突然爆发,难免错愕了几秒,后退靠在红木桌案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是对的。”他再次喝光了手里的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小赋,其实你才是和我最像的那一个。”他看着面前的英俊少年,“若是没有这末世,你肯定能有一番大成就。”
他再次叹气:“可惜,在这个乱世之中,我们要守的不是什么金钱和家业,而是我们的土地和荣誉。我要的是高这个姓,永远在王的位置。”
高赋急着反驳:“可是我也可以……”
金狮子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历史之中,有多少这样的先例?”他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高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身体,“若是你站在这个位置,那些豺狼虎豹都会毫不掩饰地流着口水盯着你。”
高赋还要争辩什么,金狮子却转过了身不去看他。
“早点回去休息吧。”像是劝说的话,他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高赋本来绷紧的身体几秒后松了下来,显得有些颓然。他终于只是答了声“是”后转身离开。
在他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刻,金狮子的声音再次不轻不重地传来,像是一种劝解,但更像是警告。
“这个位子只会属于男人。”
“小赋,只能怪你生错了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