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算是自洽,凌弥突然在心里颇为幼稚的问自己,“凌弥啊凌弥,你是疯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凌弥又有点发愣,她为什么又会有这种想法。
路上零零散散几个人,略过他们,向着前方走。
凌弥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觉得有些恍惚,“真…特别。”
“凌弥,你知道吗?”喻洄的视线则是一直在她的身上,没移开过。
凌弥回过神来嗯了声,也看向他,“知道什么。”
喻洄的眼睛里有犹豫,他看向空荡荡的操场,还是说,“就以前啊,我记得你当时站在前面演讲,整个人闪闪发光。”
以前吗?凌弥她好像很少想起从前的事,至于现在台上演讲,有很多次,但很少又让她记住的东西。
如今在她眼前的是稍微褪去当年青涩的喻洄,可她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差别,一样的真诚,一样的不会隐藏自己。
“记得。”凌弥说。
这段话停在这里,没了后续,二人继续并肩走着,走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再然后就走到曾经的教室,墙面上有简笔画,有激励的名言名句,最前面的八个红字至今也没有变化。
时针继续转着,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停下。
黑板上写着应用大题,讲台上是课桌与教具。
喻洄看着后黑板,又向窗外看去,和以前相差无几的一切。
二人站在后排无言,也有些忘却距离,衣角相触碰。
……
喻洄想起那张少了一人的毕业照,偷偷看她,可惜时间不能倒退,如果能回到从前,他会在毕业那一天,鼓起勇气和她合张照。
校长的与凌姿的聊天终于结束,摄像举着摄像机转了几圈,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拍摄。
金慕言见他们二人走过来,挥挥手,“一起拍张照吗?”
喻洄靠着凌弥现在右侧边,盯着摄像头,露出一个笑。
“真好,好像谁可以读他的心一样,从前遗憾的,到现在都没什么遗憾了。”
只是……喻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应该怎么得到这张照片呢?
校长收起笑,和凌姿说了几句,就同摄像一起离开。
—
公园路灯的光不算太亮,灰白色的灯光下飞虫环绕。
喻洄坐在秋千上,风轻轻吹过二人。
其实吃完饭,二人就应该分道扬镳的,只是喻洄想凌弥那么忙,大概明天,后天就要赶回去,所以他还想与她再相处会儿。
于是便开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二人围着人工湖走了一圈,没说什么话,如今也是,坐在一起,但谁也没有开口。
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叫,喻洄听不出来它们在哪,只能挥挥手赶走,心里止不住的愧疚,他邀请凌弥最后就在这儿坐着被蚊子吸血。
他在心里排练了一遍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在他开口之前,凌弥似有所感,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喻洄。”喊的他的名字。
喻洄转头看她。
凌弥继续说,“明天我就要回去,”她沉默了会儿,像是在纠结,凌弥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为什么短短几天,她变了这么多,她没有看喻洄,只是说,“我相信你,你会做出好的作品,所以加油,我希望你可以留在我的公司。”
喻洄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思绪在这一瞬间凝滞。
“我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私心还是什么,”凌弥有些分不清了,“我喜欢你的作品,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希望你可以做出更好的作品,希望你不让我失望。”
凌弥脑海中的某根弦在断的临界点,好像有些丧失了理智,“这是我的想法,我喜欢你的作品,所以……”
“我可以做到。”喻洄说,没有任何犹豫,和他的性格大相径庭,他不是无论什么事都要反复思考,得出一个概率才会说吗?
他在此刻没了理智,下意识的说出口,在凌弥面前他总是这样,没什么脑子,所有的智力都被封存了一样。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几个孩子吵吵嚷嚷,滑了滑梯,有些眼巴巴地盯着她,凌弥说完这句起了身,能看到他的发顶,“加油,喻洄。”
喻洄转头看过去时,只有一个背影,渐渐消失在小道。
身旁的秋千上也换了人,慢悠悠的晃着。
两个人对上视线,孩子开了口,“哥哥能帮我推一下吗?”
喻洄点头,起身到一旁的秋千后,手放在秋千板的后面两侧,推了几下,没用力气。
—
凌弥回了公司,喻洄法去送,他不知道凌弥会在几点离开,乘坐的什么交通工具,他只知道凌弥会在明天离开。
于是他发了这个微信上与凌弥的第一条信息。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