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微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因为吴圭偷她考卷,实在令她颇为生气,如此纨绔,她必须要给他来点痛苦的教训。
“别急。”陆辛微示意他们冷静,“此事交给我,过几天给你们答复。只是有一点,若需要你们的时候,可不能推辞。”
他们纷纷应好。
李观途才教过她,教训一个人要先抓住他的把柄。
至于怎么发现把柄,怎么收拾吴圭,她认识的人中,谁可能对吴圭一家最了解。陆辛微思索片刻,脑海中顿时有了答案。
*
夜晚,仙茗茶道。
徐归满打着呵欠推开门,却如同见到魔鬼一样看见陆辛微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她顿时被吓了个激灵,下意识想把门关上。
但是陆辛微先她一步攥住门边。
于是徐归满又想逃。
但陆辛微一把揪住她的后领,皮笑肉不笑道:“你跑什么?”
徐归满心虚地笑了一笑:“辛微,有话好好说嘛,别揪我领子呀……”
“上回你丢下我就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陆辛微冷笑,“不讲义气,害得我差点败露。若我哪一天被逮住了,我第一个把你供出去。”
“对不起嘛……”徐归满求饶。
“想让我不跟你算账也行。”陆辛微挑了挑眉。
徐归满很上道:“你说,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你给我讲讲肃勇伯一家的事,从头到尾,所有你知道的细节全部告诉我。”
陆辛微松开手,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徐归满舔了舔嘴唇,狗腿子般地凑过去,嘻嘻笑道:“辛微,这你就找对人了。我来长安可不是白混的,不管什么消息都不会逃过我徐归满的千里眼招风耳!”
陆辛微直截了当:“少放屁,快说。”
“这肃勇伯嘛,一开始只是个放牛的小娃,家里欠债,爹娘不和,他从小靠给地主家放牛为生,他们一家子仰仗着地主的鼻息才能过活。这或许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很大的创伤,导致他后来随着皇上建功立业后,对自己的身份地位十分嚣张骄矜,常常居功自傲,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并且因为从小家里穷没钱读书的缘故,他对读书十分执着,所以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做个文人。可惜吴圭和他爹一样,在文章方面一窍不通,但吴圭甚至不如他老爹,文武哪样都不行。肃勇伯就开始愁啊,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该怎样保住以后的荣华富贵呢?所以他想尽办法剥削所有能剥削的东西,吃空饷啊,占土地啊,诸如此类。”
陆辛微皱皱眉头:“既然你都知道他的罪行,皇上不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徐归满耸耸肩,“不过肃勇伯好歹也算是皇上半个手足兄弟,当初抛下一切追随皇上的,皇上可能不太好意思处置他。”
陆辛微若有所思:“那么吴圭将一个举人害进大牢的事,你知不知道?”
徐归满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啊。那举人叫何礼,和吴圭有过节。何礼不是很穷么,为了维持生计,他就会皆一些写字画画的活儿。某日接了个私活,对方要求他画春宫图,写些淫词艳曲,何礼就生气了,说这是侮辱他读书人的尊严,就把这张单子贴在了衙门门口。然后就被李观途看见了呀,正巧那天李观途闲的没事,稍加一问就知道了单子的主人是吴圭,当天就把吴圭和肃勇伯喊到宫里喝了半天的茶。吴圭从此就对何礼怀恨在心咯。”
明明应该是很严肃的事,可陆辛微竟忍不住想笑:“你说这吴圭虽可恶,但还真是干啥事啥倒霉啊。”
徐归满仔细一想,还真是。“照这么说,李观途岂不是专门克他的?”
二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陆辛微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利索起身,拽起徐归满就走。
“走了。”
“喂喂喂,你干嘛?”徐归满问。
陆辛微斜了她一眼:“不是说什么要求都答应吗?”
徐归满认输:“那你好歹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呀……”
“夜探肃勇伯府。”陆辛微壮气凌云道,“我们去那儿看看。夜深人静的夜晚,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