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轰走后,宗悦才挥挥手,把保镖也都赶出去了。几个人聚在一起,才没说两句话,樊胜美她哥一个电话打来,问说卖房的事,又闹的是鸡犬不宁。
五人追着跑出去的樊胜美,到了宁静的无人处,一是让她发泄情绪,二是商量下樊家事的后续,近的就是樊大哥打人的,远的就是樊大姐如何应对家这个泥沼。
打人这事,就安迪认识的地头蛇包奕凡做中间人,与双方和事,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再找樊家母女的麻烦。
至于樊胜美,已经把房产证拿到手里,给安迪保管着了,之后就是如何应对家里的一窝糟心人了。
宗悦思索过后,就开始细细给她分析。
“第一,对你的家人,你必须狠得下心来,或者说有决断。樊大姐,你从小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心理人格是不健康、不完整的,对于家庭、父母,在家庭中的定位和责任都没有清楚的认知。我有一个朋友正在开办相关的心理课程,是公益课,你可以报名去听,对你心理健康有好处。第二,虽然你哥这回的事已经解决了,但不能轻易放过他,必须让他知道,不是闯下所有祸,都有你来解决、你来兜底。说实话,这回有安迪、莹莹、关关和曲筱绡在,但这些人只是你的朋友,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要是有下一回,你怎么办?所以,这回必须给你哥一个教训,我的建议是找一个律师,跟他对薄公堂。你要知道,你家的问题不在于旁人,主要问题在于你哥,对你父母的赡养是你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这个经济支出是必须,但是你哥,他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要么一口气他炸了,直接给人送进去,永无后顾之忧,要么让他变成一颗哑弹,彻底闯不出祸来,老老实实地当个鹌鹑。第三,经济支出这方面你必须要考虑,每月打多少钱,确保你妈不会把这个钱用做别的,要是她要钱,必须不能给。最后,还是得归结于一点,你自己得立起来,虽然这个家是泥沼,但总不能一直沉沦,以后你也得结婚生子,组建家庭,该自私就自私一点。”
“你都不爱自己,还奢望别人爱你吗?除非你是真的舍己为人,一辈子甘愿被家里无节制地吸血,当作一个应声虫,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宗悦说了这长篇大论,口有些干,安迪早从车里拿了矿泉水,递给了她。
她拧开,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
“好了。”宗悦拧上瓶盖,“我回酒店,你们谁坐我车。”
“我,”邱莹莹率先举手,拉上了关雎尔。
“那我们走了。”宗悦和安迪打了招呼,后边三人也坐车追上。
车上,关雎尔忍不住问:“宗悦,你怎么和樊姐说那么多?”平心而论,宗悦和她们相处的并不多,也没有经历过电梯的危机事件,很难相信她这样真诚地对别人建议,甚至掏心掏肺的。
宗悦开着车,耸肩说:“因为安迪,她交你们这群朋友后,更暖了,脸上的笑也更多了。安迪我当作姐姐看的,她乐意帮助樊大姐,我当然义不容辞。”
“好啦。”宗悦见邱莹莹又要张口,就说,“我这几天已经很废嗓子了,我现在要保持缄默。”
邱莹莹:“……”
她大声声讨:“宗悦你偏心!”
宗悦不为所动,直到酒店,进了豪华卧房。
在南通过了一夜,安迪见了包奕凡,脸上笑影多了,回去路上,曲筱绡就说起包奕凡比魏兄更适合她。
到了休息站,他们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就凑着过来问宗悦。宗悦挑着零食往筐里扔,道:“曲筱绡对感情看得还挺准的。魏渭这个人不乏心机城府,而且好分析人心,他是从金融危机里挺过来的,平时还好,但遇到什么事……”
想到知道的魏渭因为危机和前女友分手,安迪家族遗传的问题。宗悦不由地摇摇头,安迪的身体,始终潜藏着一个危机,如果这个危机爆发,魏渭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说到这,曲筱绡问:“怎么了?”
宗悦摇头:“这不能跟你们说。”虽如此,曲筱绡仍很得意,宗悦又道:“我只是对他们的爱情结局持悲观态度,但人不是神,不可能预测一切,你这么执着包奕凡挖人墙角,也太损了。”
伸出手拍了拍曲筱绡的肩,劝道:“做人,还是厚道点好。”
曲筱绡呵呵笑了两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人生第一次,她听到别人对她这样说话。
一路再无可讨论的话题,偶尔说几句话,一行人回到魔都。
宗悦一回去,第一时间就去六院。她给赵启平打了电话,说还有十分钟就到。
“好,”赵启平闻言欣喜,眼角眉梢都飞跃起来。
六院门口接了人,两人开车去吃饭。
两人吃着饭,交谈着,没能看到宗悦在舞台上放射光芒的样子,赵启平言语间满是遗憾。
又一道奶油菜花汤上来,花椰菜与奶油都被浓缩成淡黄色的精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宗悦拿勺子舀了口,浅浅地酌了下,口感醇厚丝滑。
她说:“过了年后在魔都有一场,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只要你不值班。”
赵启平喜不自胜,从浓汤中也品出一点甜味,努力压着上扬的唇角,说:”那倒是我占便宜了,你这一票难求的,我可是轻轻松松地就拿到了。”
宗悦一边舀着汤抿着,一边道:“那你是不是得付出点代价?”
“当然得。”赵启平笑,低下头吮了一勺汤,又仰起头说:“可惜我这人,最值钱的,最能让你占便宜的,就是这身子了。”
宗悦哈了一声。
“今晚没空。明天,你喜欢吃泰餐吗?有家的泰式炖咖喱很不错。后天要飞深城。”
赵启平想了想,点头回答:“泰餐啊,可以。”
两人言笑晏晏,吃过饭后,彼此来一个法式热吻,才恋恋不舍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