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个月而过,小辉哥因为一直在学校实验室,只是打电话祝贺,等暑假即将结束时,他又想回来时,千罗说直接去见他。
千罗即将入学,市里也有火车直达,但因到省城和木小润商议事情,又想见小辉哥,就先到省城,再乘车去学校。
千罗先到省报社,和小润见面,由她引见出版社的同志,把写完的三本高考参考资料递交,毕竟也是她以往世界高中心得的系统成果,心脏跟小兔子一样蹦跳。
出版社同志专门负责教育版块,细细翻过以后,向她保证道:“高考越来越重要,市场上亟需弥补参考资料这部分空白,宋同志的都很好,但是作文集属于自主创作的作品,出版问题不大,但是数学、物理题集有些争议。”
然后,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和之前预估相差不远,千罗笑道:“我清楚,作文集就交给您了,至于数学物理这两本,我的同学们也参考过,评价都很不错,毕竟不是原创,我放出授权,可以作为免费出版物。”
之后,又商议具体细节,三方都蛮满意。
千罗对两人敬茶表示感谢,最后宾主尽欢。
与两人分手后,千罗在街上转一转,选些礼物给小辉哥室友,坐公交车到大学门口,向门岗一报名字,不多时小辉哥就跑出来了。
也是才十七八少年,个子更出挑,瘦削如才长一年的杨树,脸上戴一副眼镜,时候久了泛黄,洗旧的衬衣黑裤衬托之下,也知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少年。
外表看来一副书呆子,然目光深邃,神情坚毅,有一股文雅的气质。
宋运辉一见妹妹,脸上马上露出笑来,见她提这么多东西,立刻接过来,又担心问:“怎么带这许多东西,路上累不累?”
千罗灿烂地笑,“在省城才买的,我才不会大老远带这么沉的东西,都是给你室友的礼物,看信里他们都很关照你这个弟弟。”
千罗从小就爱说笑,宋运辉就跟着笑,“你见他们就知道了,我们可是同学和同志的关系,什么弟弟?在你眼里,哥哥就这么幼稚?”
“是啊,小辉哥哥长大了,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啦。”千罗跟着乐,一路穿行林荫道,两边绿树葱郁,偶尔问一问校园设施与日常生活。
宋运辉被妹妹逗,也不恼,很是耐心地解答。等把东西放回宿舍,带她参观一下校园,千罗没很大兴趣,最后两人跑去打篮球,带得哥哥气喘吁吁。
两人坐在台阶上歇时,千罗把木小润的联系方式给他,说万一有什么事,他们可以彼此联系,有个关照。又把出版书的事情说清楚,还说昨晚就住在省政府对面的招待所,今晚就坐火车走。
宋运辉十分感慨,抚一抚妹妹的头,“不知不觉,小千长大了,有本事了,比哥哥都强了。”
千罗摇头晃脑,“你可别再夸了,我都骄傲啦,哥哥你也很优秀,谁让我们是兄妹。”
兄妹两个又谈了一会儿,小辉哥教她怎么适应大学生活,说有困难一定说,路上怎么小心防盗之类,千罗都摆出一张认真脸。
到晚上该吃饭,宋运辉到食堂打几个菜,和三个室友在一起,拼起桌设宴,欢迎她到来。
三个室友丁建国、田家昌、虞山卿,宋运辉称他们绰号大叔、二叔、三叔,他们三个也一一介绍。其中,千罗话题最多的是虞山卿,因他家离海大不远,熟悉情况,就着意问了许多。
千罗也感觉得到,这位三叔与她在某些方面一样,都不如其他三人的质朴无华,热诚赤忱。不过,一只是千年的狐狸,一只正在修炼。
跟他们聚了有一个小时,宋运辉、宋千罗兄妹俩走出来,又一路走着聊了许多,直到火车站,两个人才依依惜别。
同一个站台,火车犹如钢铁巨龙,日复一日驶进驶出,行李与背包交织成网。汽笛声鸣,人流如织中她踮脚挥手的样子,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宋运辉远远一见,千罗神色欢快,打扮在人群中很是显眼,穿着条纹衬衫,腰间系黑皮带,下身穿牛仔裤,脚上蹬一双小皮鞋。
她似一只鸟儿,步履轻盈,宋运辉见妹妹两边提好大的棕色皮箱,立刻飞过去。
千罗一笑,“小辉哥,好久不见,你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