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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主角团炮灰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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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议论声开始变大了。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治好的手,此刻忽然变得陌生而沉重。

何掌门站起来,对着江鱼深深地躬下身去,久久没有直起腰。

“我……我不知道……我这条命,是欠那些人的……”

接着,江蝶接过话锋,转向全场:“我们再问一句,你们之中那些被他治过的人,有多少是事后成了他的门客,替他卖命?

又有多少,是不得不替他卖命?”

这两问一出,陆修的诡辩再也站不住脚了。

他正要继续狡辩,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人群最外层响起。

“陆修,你现在很不好过吧?”

陆修浑身一震。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凿穿石壁透出来的一缕冷风,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被囚禁多年也不曾磨损的锐利。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六扇门的捕头扶着一位须发皆白,形销骨立的老人缓缓走上前来。

老人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铁链长期锁过的旧痕,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

“这些年,你让我替你拆解的每一本秘籍,我都留了后手。

你偷了那么多门派的武功,却不知道它们互相冲突。

你以为练的是绝世神功,其实是自己给自己铺了一条死路。”

陆修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仿佛看到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正在他眼前土崩瓦解。

六扇门的捕头走上前,高声说道:“清衡山庄和归义山庄的藏宝密室已查抄完毕,起获各派失传秘籍数十部,来历不明的宝物若干,另有与魔教往来密信及账册,证据确凿。

副盟主陆修,请随我等走一趟。”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曾经依附陆修的门派掌门一个个面如土色,纷纷往后挪步,生怕被牵连进去。

陆修抬起头,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掌门此刻避之不及,那些曾经受他恩惠的人此刻面露惶惑。

六扇门的捕头已经封住了广场所有出口,而他安插在各派的眼线一个都没有站出来。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棋盘,此刻仿佛只剩下他孤零零一枚棋子。

他忽然再次笑了。

那笑声嘶哑而癫狂:“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猛地从袖中摸出一枚短笛,用尽最后的力气吹响。

笛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广场上空刚刚平息下来的寂静。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十几个目光呆滞动作僵硬的人从山庄后方的密道中涌出,他们身上穿着各门各派的残破衣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

他们的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只知道朝着笛声的方向机械地迈步。

台下顿时一片大乱。

有人失声喊道:“是血傀!他还有血傀!”

有人拔剑挡在最前面,却被那些不知疼痛的药人一掌震退,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旗杆。

陆修扶着断壁缓缓站起,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既然你们不肯让我活,那就一起死。”

就在此时,六扇门的捕头们纷纷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倾入身旁的火盆。

火盆里腾起一股极淡的青烟,带着清冽如松脂的气味,无声无息地漫过广场。

那是江鱼之前递交证据时,悄悄附在案卷里的解药配方。

六扇门发现后立马赶制了一批,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些血傀是陆修最后的底牌,藏得最深。

只有在陆修亲手把他们放出来之后,解药才能在所有人面前使用,当场将他的最后一层伪装撕碎。

这群血傀里第一个停下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

他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疤痕的双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回来。

困惑,恐惧,然后是茫然,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举着刀剑的人,像是刚从一场极长的噩梦里醒来。

陆修的笛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不再受他控制的药人,再次把短笛凑到嘴边,用尽全力吹响,没有人动。

他又吹,还是没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笛声变得刺耳而杂乱。

他亲手制造的最强兵器,在最后一刻,变成了指向他自己的刀。

陆修被押下去之后,广场上的议论声并未平息,反而像被搅动的沸水。

很快便有人将矛头转向了站在人群边缘因为行侠仗义来晚了的陆蘅。

起初只是交头接耳的嘀咕,说老子是魔头,儿子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有人直接指着他的方向,说他以前行侠仗义的时候得罪了多少人,原来都是跟他爹学的。

陆蘅站在那里,脸色已经不再是惨白,而是一种彻底被抽空了的茫然。

他从前最引以为傲的侠名,此刻正被人用另一种完全相反的语气重新提起。

随后,六扇门的捕头当场宣布,山庄被正式查封,所有资产充公,门下弟子全部被押走候审。

从此,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归义山庄这个名号了。

这时,一个被陆修救治过经脉的掌门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老泪纵横:“老夫不知道那治伤的药和法子是这样来的!若知道是用无辜人的命换来的,老夫宁可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他说着便要自断经脉,被旁边的弟子死死抱住。

台下好几个受过救治的人纷纷站起来,说自己不知内情,甘愿受罚。

江鱼抬手制止了那位掌门,转向在场所有人,朗声道:“诸位不必如此。

他陆修借药人试验残害无辜,这笔账要算在他头上,不该算在你们身上。

至于这些方子,我们和六扇门商议后决定不会全部毁掉。

救人的部分,今日便当众公开,无偿分发给各门各派和六扇门。

从今往后,任何一位郎中都能配出这方子,不必再求什么神医,更不必再拿人命去试。

但魔教和陆修的试验方法和那些用来害人的记录,今日当众焚毁,永不留世。”

六扇门的捕头上前,将那些沾满血泪的试验记录投入火盆。

很快,这些记录在火中渐渐蜷缩,最后化为了灰烬。

江鱼看着那堆火焰,又转向台下那些面露愧色的受益者,声音放缓了几分:“诸位若真想回报那些死去的人,不必自废经脉。

日后多行善事,多在江湖上打抱不平,多替那些和你们当初一样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撑一把伞,这就是对那些试药者最好的告慰。”

火光渐渐熄灭之后,沈岳山老盟主颤巍巍地走到江鱼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故人极其相似的脸,那双被岁月磨砺得失了焦的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稳得像一块被风雨冲刷了太多年却始终没有挪动过的磐石。

“你们不是薛凌霄和凤清鸣。他们的剑我认得,他们的气度我也认得。

你们比他们当年更年轻,也更锋利。”

他顿了顿:“但你们的剑法,确实是松风剑法。你们的眉眼,也确实是他们的眉眼。你们是谁?”

江鱼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垂下剑尖,向这位老人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抬起头:“晚辈江鱼,这是家姐江蝶。薛凌霄和凤清鸣,是我们的爹娘。”

台下顿时一片安静。

那些原本还在猜测他们身份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这对并肩而立的姐弟。

沈岳山的眼眶忽然红了,他伸出手,在江鱼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他转向台下,用尽全身力气,高声说道:“他们不是冒牌货。他们是薛凌霄和凤清鸣的孩子。当年的那两个孩子,他们还活着。”

台下的人们纷纷站起来,有人用袖子擦着眼角,有人往前走了两步。而更多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对姐弟,像是在看一段被埋没了太久终于重见天日的往事。

沈岳山转向在场所有人,说道:“当年诛魔之战后,盟主之位本该由薛凌霄接任。

他战死之后,这个位置空了十几年,也被人觊觎了十几年。

老夫自知能力有限,这些年勉强支撑,却无力阻止陆修一步步坐大。

今日真相大白,老夫也到了该退位的时候。”

他将象征着盟主之位的令牌双手捧起,郑重地递到江鱼面前:“你是薛凌霄的儿子。你用你爹的松风剑法破了陆修十几年的伪善面目和阴谋。

你替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讨回了公道,替那些被他试药的人找到了解药。这个盟主,该由你来当。”

江鱼看着那块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的令牌,没有立刻接。

他转头看向江蝶,江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又看向云寒和顾明远,云寒朝他微微颔首,顾明远抱着手札,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双手接过令牌,郑重地向沈岳山行了一礼。

自那之后,江湖上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风平浪静。

六扇门借着清衡山庄的案卷,将陆修的余党逐一清查,那些依附他作恶的门派或被取缔,或被整顿,灰色地带被一扫而空。

药人的解方还在持续改进,松风剑法被整理成册,连同母亲批注的内息口诀一起,放在新设的松风堂里,无偿传授给所有愿意习武的年轻人。

被陆修窃取篡改的各派武学,在被称为人形武学宝典的老者的指点下逐一恢复本来面目,失传多年的绝学重新焕发生机。

江蝶和云寒、顾明远每日各自领着松风堂的弟子,在江湖上巡查暗访,专揪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余孽和不公。

那些曾经被伪君子打压得喘不过气的小门小派,终于敢重新开门收徒,擂台边重新聚满了切磋的年轻人,酒馆里的说书人开始讲起新的传奇。

这片江湖,终于成了他们几人的爹娘当年期望的样子。

“叮!任务者江鱼超额完成任务,奖励能量五千块。”

“你不帮就算了,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这么明事理,那之前为什么不死命拦着我?”

刚穿越,江鱼就被这不要脸的话呼一脸,他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在这种人的脑子里,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你拦他是多管闲事,不帮则是自私冷血,帮他没帮成就是你没尽力。

横竖都是你的错,他永远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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