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歌曲结束后,任思都找了关系,去了一家专门的机构,去近距离接触了星星的孩子。
任思都的专业或多或少和医学有关,对于心理疾病,他也算是有所了解,更何况,他自己的心理状态算不上健康,为了治愈自己,他也看过不少相关的书籍。
等特殊机构老师带他进门后,他发现自己似乎,也许,很能理解这些孩子。
他看了看周围,找到了放画具的柜子,从里面找出来一支黑色的蜡笔,塞给正趴在地上的孩子。
这个一直很烦躁,在纸上乱涂乱摸,快要画到地板上的孩子,一下安静了下来,拿着黑色的蜡笔,开始在纸上规规矩矩的画,旁边的老师一脸震惊。
而后,他又温柔的拿过一位小女孩手里的娃娃,整理了下,发现自己确实没办法弄好,递给了老师:“这个娃娃脖子上的蝴蝶结歪了,能帮她重新打好吗?”
老师愣愣地点了点头,机械的接过了小熊,拿过针线,准备把散落的蝴蝶结重新完美的固定好。
任思都没注意到老师的眼神一直望着他,而是到了一架钢琴旁,随意的按了几下。
他的动作随意,却吓到了坐在钢琴前的孩子,但那孩子也没什么过激反应,而是抬头看向任思都,而小朋友也就吓了那么一下,然后,任思都就从中感受到了求助。
任思都也看着这孩子,沉默了片刻,觉得自己是搞不定这台钢琴的,他虽然会简单的弹奏,可校准,就不在他的范畴里了。
而且,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请专门的人过来,毕竟,只是有两个键,偏了四分之一的音,这种程度,老师们可能不会太在意。
他想了想,他这才第一次开口:“等等。”
然后扭头看一直跟着他的钱闻:“钱哥,你知道哪里有能校准钢琴的专业人士吗?这钢琴有一个键偏了半音的半音,一个键偏了半音。”
钱闻闻言,刚想说凑合用用,才又想到,这里的孩子不一样,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找专业的人,但估计要一段时间了。”
任思都这才看向坐在旁边的孩子:“他这么说。”
孩子也不是不懂道理,闻言,沉默的点点头,把手放进任思都的手里。
任思都也没闪躲,而是牵着孩子,把他从琴凳上小心的下来,牵着他,继续帮助其余孩子。
钱闻在这么安静的地方,也说不出话,干脆朝教室外走去,一边看着任思都如鱼得水的和孩子们打交道,心里满是佩服。
也不知道任思都是怎么做到的,可能是因为他是天才,也不爱和外界交流,对别人来说很难沟通的孩子,对他来说都是有条理能理解的。
其实任思都也没做别的,他只是观察能力很强,又很能共情,更不会着急的强行去叨扰这些孩子。
对孩子们来说,他和周围的孩子是一样的,也是同类,他们不会排斥他。
任思都在帮完一圈孩子后,牵着那个谈不了钢琴的孩子,坐在一旁,开始唱起了他这一期的歌。
那位坐在他身边的孩子,好奇的望着他,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颈部。
任思都也没有闪躲,而是让那个孩子随便在他身上动作,让那个孩子感受一下,他在唱歌时,喉咙是如何在动。
那孩子想了想,也学着任思都,一起开口唱了起来。
这孩子模仿学习音乐的能力都很强,很快,他就掌握了诀窍,和任思都配合的很好,一稚嫩一清凉的声音,在室内不停地回荡,却显得十分和谐。
其余的孩子也听到了声音,看了他们几下,渐渐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聚集在任思都身边,专心致志看着两个人,听着他们的歌。
钱闻回来后,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还是有些惊悚的,这些孩子不同于常人,他们的专心致志是真的全身心投入,而忽视所有其余的事情。
任思都现在就被他们专注的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还像小机器人一样,统一的摇摆着身体。
和任思都一起唱的那个小男孩,还把手放在任思都的喉咙处,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像是个在探查人体的外星人。
看着任思都泰然自若的模样,钱闻也没有着急干涉,而是就站在一旁,录了一段,发给了元白。
元白今天有个商业合作需要谈,没办法来这边,看到钱闻扔过去的视频和要保密的字样,还是按捺不住,跑到一旁,用耳机听了听。
不愧是任思都,还是在小朋友身边的任思都,声音在清冷中又带了丝些许的温柔,让他想起了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
那时的任思都常常面无表情,也不说话,还会给他们打针,注射药剂,对他们这些去做试验品孩子来说,是对立面的坏人,是恶魔,是吃人的大灰狼,很恐怖。
可他却也时不时会关心孩子们,会给他们悄悄的带吃的,也会因为他们被打,后来更是帮助他们逃出那个地狱。
看起来冷冰冰不是人的任思都,不对,应该说是当时看起来像是机器人的计都,其实比谁都要更温柔,也更能共情。
元白站在宴会厅门口,听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太忍心关掉。
任思诺从里面一出来,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元白在莫名其妙的痴笑,吓了一跳,没好气的拍了下他:“在干什么呢?脸上表情很恐怖。”
元白看了眼任思诺,眼神温柔到任思诺都快掉鸡皮疙瘩。
“没什么,思思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