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六个球的时候，日吉台高校的队员才终于全场众越来越大的唏嘘声碰到了球。

看着那位1号球员几乎狼狈地跌在了地上，却还是也没能阻止排球咕噜咕噜地滚圆，有人忍不住面露同情：“接不起来啊，完全不是一个水准的。”

“但好歹去接了吧，”有人为日吉台高校的队长说话：“日吉台高校的自由人才是，在干什么啊？”

早川豪志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为何还站在场上。

队长说他来帮忙接的时候，他确确实实是松了口气的，这样的话，就算接不住也不会怪在他身上的吧……

可观众的声音那么刺耳。

他们又知道什么，他们自己也不可能接住这种发球！

早川豪志面目狰狞。

但是，有某种说不明白的情绪，促使他在队长接球的时候忍不住心脏惊动了一下。

平林将平被队员扶起，他笑了笑，再次拍了拍手掌，安慰大家：“没事，没事，下一个球一定可以的。”

二年级主攻神色复杂地嚅动了下嘴唇。

平心而论，同样作为主攻手，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实力比平林前辈更强，但这个时候，看着很快便重新摆好了防守姿态的队长，他却有一种彻底输了的感觉。

不懂看人眼色的球再次前来侵略日吉台的领地。

平林将平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握拳，再次冲过去。

“我……”

“我来——！！！”

这时，一道快要破音的怒吼声大声响起。

明明不要接就好了。

球砸向自己的手臂的时候，早川豪志才知道原来刚刚队长那一瞬间吃痛的脸色甚至还是收敛过后的。

明明只是因为队里没人打自由人才来到这个位置。

早川豪志咬牙，不甘心地看着球从他的手臂弹飞。

可是，哪怕是一球也好。

眼泪从他的脸颊滚下来，早川豪志不甘心地张嘴，像要发出无声的呐喊。

他想要接住啊——！

——“我来！！！”

队友的身影突然从视线中冒出来，一直以来朝夕相对的队友的脸隔着泪水竟变得有些陌生。

哪怕用尽全力地跳起来接住，但是球还是从日吉台二年级主攻手的手臂擦过飞走。

7-0。

几乎胜负已定。

但这会场外的人却没有再出现嘲笑声，而是扯着嗓子喊道：“就是这样啊3号！”

“打回去打回去！”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

怎么他突然有了种成为反派的感觉？

黑子哲也淡淡开口：“虎杖君，我们好像成了坏人诶。”

虎杖悠仁：“诶，诶诶？”

白根海渡：“好可怜，我要是对面大概都要哭了。”

虎杖悠仁大惊失色道：“什么啊前辈？！——”

这明明不是他的错吧！！！

“虎杖，”沢田纲吉开口，他平静道：“正常发球就可以了。”

他看着对面。

留情、心软，这是正式比赛中最不需要的事情，只有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才是他们面对队手应该做的事情。

沢田纲吉看着对面队长仿佛燃烧起来的眼神，眼睫缓缓抬起。

黑子哲也盯着沢田纲吉的背影。

=

球从自己的手上飞起来的时候，早川豪志几乎要再次哭出来了。

“我来——”

二传手为了传这颗球差点扭了腰，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看着主攻手跳起来的背影。

明明已经得了9分，在面对这样的发球下，就连场外的观众都不认为他们能够接起来，可对面的蛤蜊队员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迅速地阻止好了反击，跳起来拦网。

二传手几近绝望地认为这颗球一定会被拦住。

日吉台教练在场外怒吼：“扣下去！！！”

对面跳起来的前排拦网员仿佛三重翻越不过去的高山。

森川咬紧牙关，手臂青筋宛如要挣破血肉。

可是这颗球若是没有办法得分……早川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