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挨着凳子坐下。
邬乔掌心覆在姚娟的手上,轻声安抚着:“姚娟,有什么话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
“我在这,不用害怕。”
许是姚娟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柔,邬乔的话刚说完没一分钟,就感觉手背上有水滴。
她察觉到是姚娟哭了,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陪着。
旁边的姚桂梅这时候已经恢复了情绪,她见姚娟坐在那哭,气得张口就想要大骂。
“你个晦气玩意儿,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我——”
这话还没说完,邬乔倏然抬头,漆黑的乌瞳带着寒霜刺向姚桂梅。
吓得对方当场闭紧了嘴巴。
街坊们除了大多数以外,最后只有张翠花和洪秀兰和姚家熟悉些,于是主动跟着邬乔来麻将铺看看情况。
张翠花半靠着木门,瞥了姚桂梅一眼。
“姚桂梅,你没看到小娟都害怕成什么样了么?你还凶啥凶的?别忘了,刚才是人家邬乔帮了你们,不然这群流氓还不知道要闹成啥样!”
洪秀兰也重重叹气,看向姚娟的眼神带着心疼。
姚桂梅抱着双臂,高高扬起下巴不屑。
“谁让她帮忙了?我有让她帮忙吗?真是的,关她屁事啊,上赶着来!”
“咸吃萝卜淡操心!老娘的事用不着你们管!”
这般无礼的话让张翠花简直气不过,她指着姚桂梅骂骂咧咧。
“哎我说你这什么人啊,人家好心帮你忙——”
旁边,洪秀兰见张翠花伸手,急忙将人拦住,防止意外。
“行了行了,你也知道她不就是这样的人么?跟她计较什么?!”
麻将铺这边吵吵闹闹着,站着的巫墨低头俯视着坐在他眼前的邬乔的背影开始出神。
在他的记忆里,邬乔的胆子明明很小,可这次居然敢独身上前,应对那几个混混。
幸好他在这里,不然她受伤了该怎么办?
彼时。
姚娟像是哭够了,她擦擦眼角的泪,抬头用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凝视着邬乔。
“乔乔姐,刚才谢谢你保护我。”
邬乔用指腹轻轻抹了抹姚娟通红的脸颊,声音是少见的温柔。
“因为你之前保护过小黑。”
所以...
这次就由她来保护她。
...
一群人围着麻将桌坐下,邬乔频频看向沉默垂着头的姚娟,最终决定了一件事。
“姚娟,你之前给小黑买的奶粉,这几天他吃的很快,只剩下一半了。”
洪秀兰好奇道:“乔乔,什么小黑啊?”
邬乔像是没注意到惊慌失措的姚娟,以及即将要发火的姚桂梅母女俩人。
她看向洪秀兰,坦然自若应声。
“秀兰婶,之前姚娟捡到一只黑色小狗,她放在我们家里养了,姚娟之前给小黑买了一罐奶粉。”
邬乔刚说完,旁边的姚桂梅即刻起身暴走。
她伸手指着姚娟,瞪起的瞳孔像是要吃人的锥子。
“死婊子,你敢拿老娘的钱去养一个畜生!贱人!之前的打是没挨够吧?看老娘今晚不打死你!”
说着,就两步凑到跟前,扬起胳膊冲向姚娟的脸,旁边的邬乔见状,立刻抓住姚桂梅的胳膊将人给拦下。
“行了!一口一个婊子贱人的,你自己不也是女的么?这么看不起姚娟,别忘了是她一个人养你们俩个!!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旁边的张翠花和洪秀兰被这场面吓得顿了一会儿,见邬乔拦着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
两人急忙抓着情绪激动的姚桂梅往后退去。
张翠花更是听清了刚才的话。
“姚桂梅,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还没被打够’?你打小娟了?”
洪秀兰的动作也变得不再温和,直接揪着姚桂梅坐在凳子上,丝毫不顾对方疼不疼。
“哎哟,我的屁股!”姚桂梅直直哭喊着,见面前几人都围剿自己,她大声喊道。
“关你们屁事啊!她是我女儿,我让她做什么她都得受着!是老娘给了她一条命,没有老娘哪来的她?!”
守在边上的巫墨听到这番话,简直令他震耳发聩。
“你这人说的什么话,你自己都是女的,还这么瞧不起你女儿?离谱到家了。”
“你谁啊你?!这有你什么事?!赶紧滚!”姚桂梅的怒火一下子又对准了巫墨。
邬乔上前两步,把巫墨挡在身后。
“姚桂梅,不如我重新去把那三个人叫回来,如何?”
“你!”
邬乔一脸寒意凝着姚桂梅:“不想就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骂姚娟一个字,我立刻就让人把刚才那个三个赌徒找回来。”
这招顿时逼得姚桂梅哑口无言,死死闭着嘴,不敢再多发出一个声音。
等到场面恢复冷静,邬乔扭头看向巫墨:“刚才谢谢你,不过现在...”
巫墨很快明白了意思。
“那我先走,你自己注意安全。”
尽管想要留下的心情很迫切,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着急。
毕竟对她来说,自己不过是个两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而对于自己,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多年。
邬乔目送着人离开后,拉开椅子坐到姚娟身边,又让翠花婶和秀兰婶把姚桂梅按到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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