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生气,揪着他的耳朵,将他狠狠骂一顿?说他只会欺负她,还这么久都不来找她。
可——
这些都不是。
邬乔像是忘记了自己。
许是巫墨的目光太过灼热,邬乔很快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抬眼看向他,皱着眉问:“你看我做什么?”
巫墨张张嘴,表情有些僵硬。
“我...我...”连续几声,才随口编出了一个理由:“你长得好看,所以我就看看。”
大堂安静,巫墨这句话引来了周围食客们的注意。
有些是快餐店的老熟客,听到巫墨的话,笑着打趣邬乔。
“看来咱们小老板的桃花要开了啊...”
“哈哈哈...就是,别说这小伙子长得还真俊俏,白白净净的。”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小老板要是你没看上,我就去给我家侄女介绍介绍呗!”
随着其他食客们的开玩笑,巫墨急地面红耳赤。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低声喃喃完这句话,他匆匆低下脑袋,不敢再看向邬乔。
邬乔幽幽的冷光顺着那说最后一句话的人望去。
“王老,你家里人可是说过您身体最近不适合吃荤腥,是想要我告诉你儿子,你偷偷来我店里点了红烧肉么?”
王大贵当即噎住,连连咳嗽好几声,喝了两口茶水才缓过来。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这小妮子记仇得很!大爷我啊惹不起!”
说完,他夹了一块盘子里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其他食客们哈哈大笑起来,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
巫墨摸摸暗自叫个不停的肚子。
这会儿确实有些饿了。
从京市到松阳县,他忙着赶路,连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肚子都在抗议。
面前放着的这碗蛋炒饭,他来不及欣赏,直接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吃下。
入口便是十足的蛋香味,软嫩金黄的鸡蛋裹着粒粒分明的米饭,每一粒都能吃到酱油的鲜气。
除了鸡蛋和米饭之外,还有大颗的虾仁,巫墨从小家庭条件极好,在吃食方面家里自然也没短缺过他。
这虾仁一咬,他就知道是新鲜的活虾做的,而且还没有半点腥味。
这份蛋炒饭很好吃。
他边吃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邬乔还在原位吃着饭,身边的食客们走了一部分,只是听着他们聊天。
似乎...这家快餐店是邬乔在负责?
那眼前的这碗蛋炒饭,难不成也是她做的?
巫墨安静吃着碗里的饭,不知不觉又回忆起前世的事。
渐渐地。
双眸泛着酸涩,握着勺子的手掌开始微微颤动,吃饭的速度也变得慢了几分。
甚至隔了许久,都没见他吃下一口。
旁边,忙完的陈爱华路过,碰巧发现了巫墨的状态,她轻声询问着:“小伙子,怎么了?是这饭不合胃口么?”
低着头的巫墨一下子抬起,结结巴巴。
“不...不是,蛋炒饭很好吃,是我想到一些事,所以才...”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陈爱华顿时就明白了意思。
“小伙子,人啊要向前看,也许当下会很艰难,但不代表就没有解决办法,只要耐心点,就一定能有好的结果。”
巫墨重重地点了好几下脑袋。
“您说的对,阿姨,谢谢您。”
“没事儿!”
前世他寻了邬乔一辈子,如今这不就找到了么?
他相信,这次他会保护好她。
...
巫墨吃饭很磨蹭,直到店里要关门了,他才慢吞吞起身,刚要付钱时,陈爱华拦住了他。
“行了,一碗蛋炒饭而已不值什么钱,这是乔乔...就是我女儿自己做的晚饭来着,就不收你钱了。”
巫墨微微颔首:“那谢谢阿姨,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格外会受到优待。
起码在陈爱华这,是这个理儿,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看上只有一门手艺的邬建军。
看着分外有礼貌有涵养的俊小伙儿,陈爱华处处都满意得不行,一副笑呵呵模样。
“没事儿,不就是一顿饭,乔乔不会介意的。”
巫墨从店里走出来,身后的快餐店没半分钟就关了门,他回头望了望,直到店里的灯灭下,他环视四周半天。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今晚的住处还没有着落。
气得拍拍自己的额头。
该死!重生回来急着找邬小乔,连这种小事都给忘了。
巫墨沿着街灯向前走去,因着天冷的缘故,一路上不少店都关了门。
他走了很久,拐过一个街角走到正街上,才隐约见到了些许人气。
小县城不比京市,晚上没有绚烂的灯火辉煌,也没有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
这里最高的楼也不过七层,大多都是两三层的老房子,墙皮上还留着早些年的红色标语。
沿街的商业建筑大多都是平房,只有个别三四层。
问了路人后,巫墨很快找到国营宾馆的位置,拿着学校给开的介绍信定了一间单人房。
一路的奔波,饶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也会觉得疲惫。
匆匆洗了个澡后,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一月上旬。
姚家麻将铺发生了一件大事,引得不少街坊邻居循声去围观。
后来。
邬乔听邻居翠花婶和秀兰婶的聊天才得知,原来那姚桂梅的麻将铺被人给设了局,欠下了将近三千块的赌债。
那伙人给了一周的时间,说到时候会上门拿钱,如果没有,那就要找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