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想着乔乔那只是提醒,又不一定会出事,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闻声。
强压着体内怒火的邬乔终于忍不住,通红的眼眸凝视着陈爱华,哽咽道:“妈!”
“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爸...真的会...”
事已至此,邬乔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扼住,让她无法说出余下的话。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爸爸今天会因为救人牺牲?
这般离奇的事,别说妈妈,就连如果是她自己听到都无法相信。
见女儿气成这副模样,陈爱华只觉得孩子实在不听话,自己也不想再开口,她撇过身看向一边。
当下。
邬乔已经无暇顾及她的情绪,又将在大堂闲坐着的邬林叫来。
“林子,你去一趟中心医院,告诉医生,新湖路中段有人落水,让他们立刻派救护车过去!”
邬林挠挠头:“姐,我去了万一人家不发车咋整?”
邬乔无奈地半捂着额头。
也是。
像邬林这么大的孩子要是去跟医院说,有人出事,对方说不定还以为他是故意在搞事。
“这个不用管,你去了这么说就行!如果他们不愿意派车,你就去门诊三楼内科,找一个名叫谢宛的女医生,让她帮忙!你现在就过去,骑车去!越快越好!听到没?!”
邬林不疑有他,连忙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立即扭头从后门走出去。
邬乔脱下挂在身上的围裙,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打算从邬记离开。
刚走一步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转过头,目光扫了后厨一圈。
最终锁定在灶台上面放着的一把小刀,大步走过去将小刀拿去。
这刀,她昨天才磨了一遍,很是锋利。
见到邬乔的举动,不明不白的陈爱华将人给拦住。
“乔乔,你拿着刀是想去干什么?!我都说了你爸不会有事的,你这还想带上刀?”
自从邬乔当厨后,天天锻炼的她力气变得很大。
就算陈爱华抓住她的手腕,她也能轻松将对方的胳膊扳下去。
陈爱华望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大女儿,对方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像是带着某种决绝,又像是坚定着某件事。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爸爸出事的。”
邬乔说完这话,果断地绕过陈爱华,在对方看不懂的眼神当中向店门口冲去。
...
建设路离新湖路虽然不远,但仅靠走路还是有段距离。
一路上,沿着路边全速奔跑着的邬乔,只觉得耳边刮得呼呼吹的风炸得脑袋嗡嗡疼,同时直直往衣领里灌。
硬邦邦的冷风像刀似得割过她发烫的面颊,仿佛在告诫着她,不要妄想改变这个结局。
这段路走得相当艰难。
九零年代的马路和后世不同。
这时候的街道基本上都是沥青路或者大大小小石子路,甚至有些小路还没修缮过,坑坑洼洼的稍不注意就会摔一跤。
邬乔好几次差点着了道。
正继续朝前跑着时,忽然两辆摩托车停在她面前,邬乔猝不及防刹下脚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懵圈。
“余浩...你怎么会在这?”
摘下头盔的余浩甩了甩头发,这些日子忙着,就连留长了一截的头发都没时间去剪短。
他坐在摩托上的他格外气势张扬,身后还跟着宛如连体婴的曹罗和疯狗两人。
“我们刚办完事,路过这边,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上个月余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带着一帮兄弟从义安堂离开。
这其中几乎是脱了他一层皮。
但幸好的是,余浩一直以来私下还攒了不少钱。
再加上邬乔给的建议,他开始研究地皮和建材这方面。
随着了解时间加深,先后囤了不少城郊的地皮,又找到人进行老城危房的合作改建。
近日来。
为了这些事,余浩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手底下的兄弟们也跟着一起忙里忙外的。
今天,他们刚去城郊看了一块还不错的地皮,打算签合同买下来。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就撞见慌慌张张的邬乔。
邬乔看着余浩骑着的摩托车,脑子里蹦出一个主意。
“浩哥,你会游泳吗?”
余浩愣了下,不明白邬乔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着:“会,怎么了?”
邬乔:“那麻烦你现在带我去新湖路一趟!我有急事!”
说完,她怕自己和余浩两人不够,又指着身后那辆车:“让他们俩也跟着一起!”
指的就是疯狗和曹罗。
还没等余浩反应,邬乔先一步坐上了余浩摩托车的后排。
余浩后知后觉拧开车钥匙,他没问缘由,直接踩动了油门。
“行!那你抓紧我!现在就过去!”
话落,两俩摩托车朝着新湖路的方向飞驰而去。
...
半个小时前。
邬建军叫上了邬林和戚元明,三人一起去将新进回来的蔬菜和面粉,往店里搬进去。
这时。
隔壁家杂货铺苗勤忽然找到了邬建军,模样看起来急匆匆的。
“老邬,我等会得跟翠花去医院一趟,她爸摔了腿,我们得去看看,你能帮我个忙不?”
正要回店里的邬建军停下脚步,他看向苗勤。
“那张叔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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