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不想过去,麻烦这位服务员亲自服务下我们吧?”
戚元明顿时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你!!”
他抬胳膊指着郭宏,压低了音量。
“郭宏,你别太过分了!”
下一秒,甘兴文和何鸿宝两步上前,将戚元明给围住。
后者慢悠悠说道:“元明,我们好心好意看你,你的态度也太差了些吧...你再这个样子,我们可就得投诉你了...”
这四人在大堂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引起了邬建军的注意,他拍拍陈爱华肩膀提醒。
“爱华,你瞅瞅!那些人像是来找麻烦的!”
陈爱华顺着目光望去,眉头一下子紧蹙起来,见洗完铁勺的邬乔从后门回来后,拉着人走到出餐口前。
“乔乔,你看那!那是不是有人在找小戚的麻烦?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邬乔抬眼就看见大堂里的氛围紧绷着,戚元明的身边围着两人不说,坐着的那人也是一副瞧不起他的表情。
她拦住想要冲出去的邬建军和陈爱华。
“爸妈,你们就留在后厨,我出去看看。”
没等爸妈开口,邬乔揭开门帘,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戚元明,你不去招呼顾客,傻站在这里干嘛?”
邬乔音色明亮又带着沉稳。
走到戚元明身边后,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对方,像是没看见其他三人一样。
“赶紧去干活!那么多张桌子都没收拾,站在这是想要偷懒么?”
戚元明张张口,解释着:“我...我没想偷懒,我给这三个人说让他们去出餐口打饭菜,他们非要坐在这点餐。”
两人刚说完话,旁边站着的一人插入了话题。
“这位女同志,你该不会就是这里的老板吧?”
邬乔循着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站在左边的瘦男,身材中等,头发有些长,还带着一副眼镜。
她蹙着眉问:“你是哪位?”
这时,旁边的甘兴文感到不可置信。
“你拿着铁勺,该不会你们饭馆就是你当主厨吧?我的亲娘勒!这女的居然还能当主...”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肩头就被何鸿宝拍了一下。
甘兴文挂着脸,没再吭声。
何鸿宝冲着邬乔微微点头,礼貌地笑了下。
“不好意思这位女同志,我们是元明的前同事,也是他的朋友,听说他在这里工作,所以想着休假来看看他。”
“刚才我这位朋友他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之前没见过女同志能当主厨的,一时间口不择言,冒犯了您,实在不好意思。”
邬乔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戚元明的面前。
握着铁勺的胳膊忽地落下,铁勺跟着砸到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顿时周遭的人被吓了一跳。
邬乔放松的身躯半靠着桌沿,眼皮半抬着,那双扫向面前三人的黑眸里几乎没有一点温度。
最终视线锁定着何鸿宝,她冷冷盯着对方的眼睛,说话的音量高了不少。
“没见过只能说明你们见识的少,见识少就该学会闭嘴!”
何鸿宝的身躯当即僵住。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女娃竟然这么猖狂,嘴角尴尬地抽搐了几下。
“这位女同志您说话未免有些难听了吧?!”
邬乔微微歪了下脑袋。
“既然知道我说话难听,那你们就更要学着闭嘴!”
“在我们这吃饭,自己去出餐口打饭菜,我们店的服务员不是为了专程来伺候你们这种人的!”
说完这番话,邬乔侧头催促着戚元明:“还不滚去收碗,又想让我多罚你一天了吗?”
戚元明低垂着头,回答声也格外小。
“我现在就去。”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时,坐在椅子上的郭宏飞快站起来,他拦住戚元明,朝邬乔瞪去。
“不行!他不能走!”
“这位老板,我们来这可是好心帮你!你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邬乔闻言笑笑,索性直接靠在桌边,双臂抱怀勾起唇角。
“帮我?怎么个帮法?说说看。”
郭宏:“这戚元明之前在我们酒店可就是个不安分的,上班爱偷懒不说,每次下班都爱顺点食材回去,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你咋能留下呢?!”
甘兴文也跟着说道。
“没错,而且之前来松阳县表演了一次,回去居然跟我们说他切豆腐丝输给了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这不纯纯骗人的么?”
“他被开除就是因为每天都在犯错,还非说自己是因为打赌输了没兑换赌注,良心不安才没睡好觉,这种鬼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郭宏:“就是!明明是自己偷懒想找借口,居然还非说个破绽百出的谎话,简直笑死人了!”
何鸿宝:“是啊这位女同志,我也可以作证的,虽然我们是戚元明的朋友,但说实话他这种性子留在你的店里,只怕会影响到你们店的生意,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完这些内容,邬乔低低笑出了声。
“是么?照你们这样说,那戚元明确实留不得啊...”
旁边的戚元明当即愣住,看向邬乔的眼神带着紧张和局促不安。
“小老板,我我...我没有,你别听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们都是骗你的!”
郭宏嘲笑道:“我们哪句说的是假的,大家要是不信,随便去金悦轩打听打听!这戚元明的事酒店里人人皆知!”
顿时。
大堂里一片哗然。
食客们个个都在讨论着。
“我好几次来打饭,都瞧见小老板罚这个人了...明显人家说的是真话。”
“这人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
“那小老板留下这人,店里真的不会出事么?”
...
随着周遭的言论,戚元明越发担心,紧张不安地盯着邬乔,生怕对方下一句就是开除他。
“小老板,我真的没有偷拿店里的东西!你要相信我!我...我是好几次偷过懒,但我从来都没有私自偷食材!”
他待在邬记的这段时间,根本就不用自己拿,老板和老板娘平日也从没短缺过他任何吃喝。
有时候忙起来,还会紧着他先吃。
这样好的一家人,他怎么可能会去偷东西呢?!
邬乔沉默了很久很久,就在戚元明以为她要放弃自己时,甚至自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时,忽然听见了声音。
靠着桌边的邬乔倏然起身站稳,寒冰般的眼神直直朝着面前三人,话语间皆是毫不留情撕开了他们的伪善。
“戚元明是邬记的员工,自然也就是我们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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