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眸光倏然冷冽如冰,不止呼吸加重,就连说话声都沉得像染了寒霜。
“好,谢谢邬小友及时告知此事。”
邬乔又坐了将近二十多分钟,见谢宛要忙,她也不方便再继续待着,主动提出告辞。
关上门后,邬乔穿过医院走廊,朝楼梯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能见到来往的护士匆匆忙忙,有些拿着输液瓶,有些拿着血压计进进出出每个病房。
刚才之所以在梁烨和谢宛的面前提到蒋家兄弟,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对方的身份。
这段时间,她除了忙碌冰粉摊的事以外,还调查了不少关于梁烨的事迹。
梁烨,三十三岁。
老家在松阳县下辖的一个村庄。
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里共有兄妹四人,他排行老二,从小学习优异,十八岁毕业因成绩突出被分配到县城防疫站工作。
入职后屡次建功,从一个小小的食品卫生监督员做到了卫生科科长,后来在二十九岁那年,通过公开选拔出任卫生局局长,成为了全县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
上任后,他一改前任领导的腐败作风,加大了对餐饮行业的检查力度。
这样正直且一心为民的人,若是被他发现自己所管辖的区域里居然还有人,利用官职身份贪污并且卖变质吃食给群众,必定无法忍受。
她承认这样的做法确有不妥,说她有私心也好,故意利用对方也罢。
这时,站在楼梯上的邬乔垂头,俯视着身下的一层层台阶。
那双瞳孔越发深邃,沉浸在其中的暗光不断翻涌着,最终浓雾缓缓从眼底散去,还原为最初的清明沉稳。
她不信对方看不出来她的想法,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思绪回笼,邬乔迈出脚朝楼下走去。
病房里。
等到女孩离开,梁烨的目光回到谢宛身上,一声轻叹里满是感慨。
“小宛,这邬小友可不简单啊...”
谢宛一笑,白皙的脸颊上露出浅浅的梨涡。
她歪了歪脑袋,眼里漾出狡黠。
“她很聪明,不是吗?”
梁烨挑眉,颔首表示认同:“的确,跟你一样。”
话毕。
夫妻二人相视,不约而同露出笑意。
...
从医院离开时,还不到四点。
这时的天空分外蔚蓝,一群群飞鸟整齐地从东边的天际线朝西边飞去。
街道两边的店铺还在营业,各色招牌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邬乔见天色还早,索性直接奔往位于城中心的体育中心游泳馆。
医院离游泳馆不远,正好是在回邬家的路上。
邬乔抵达游泳馆后,通过对前台的询问下,很快见到了潘念。
今儿天热,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深色长裤,几日不见的黑发又长长了一些,被半扎着。
潘念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出现在大堂前方,目光环视一圈,发现坐在休息处的邬乔后,一下子扬起笑容,朝她奔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衣角随着潘念的动作飘起,因速度过快,差点没刹住车,幸好被邬乔给扶住。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潘念搭在邬乔双肩的手臂放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气喘吁吁着。
“我接到同事的消息时,就猜到是你,不知道为啥就是直觉。”
休息几分钟后,潘念体力恢复了不少。
她拍拍胸脯,深呼吸了几口气,翻开带上的资料平铺在桌子上面。
“这是关于具体的课时,以及我们游泳馆的老师资源介绍,你可以先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都可以问我。”
邬乔接过手,看完后又接连提了好几个问题,确定后砍完价的她直接交了学费。
在潘念的带领下,邬乔和授课老师见了面,开始商量着排课时间。
等到从体育馆出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变暗,太阳也正从西边落下。
彼时,天边的夕阳如同被火烧过的金红色浪潮,在云层之间不断翻涌,织就了一副无比壮观的火烧云画卷。
...
回到家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邬建军夫妇正准备带着邬林出发去夜市,陈爱华见邬乔回来,不忘提醒道。
“乔乔,怕你没吃饭,锅里热着留给你的饭菜,要是吃过记得把电拔了。”
邬乔:“好。”
说完,她帮着将小推车推出院子,扫过邬建军和陈爱华两人。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又对边上的邬林叮嘱道:“今天开始我就不去了,摆摊时你多上点心,听到没?”
跃跃欲试还带着激动的邬林对着胸膛一拍。
“放心吧姐,包没问题的!”
送三人离开后,邬乔回到楼上,正在吃饭的邬兰见她回来,起身招呼着:“姐,妈在锅里给你热了饭菜,我去给你端。”
邬乔嗯一声,洗手后回到饭厅坐在邬兰对面。
俩姐妹面对面坐着,一起吃着饭。
邬乔问了几句关于学习方面的事,而后就见邬兰时不时看着自己,她随口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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