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经意转头看向街道。
只见主街上迎来一辆失控的货车,而她再侧身看去,一只腿上受伤的黑猫正准备穿过街道。
因为受伤,小猫几乎是瘫坐在地面,连动都没动。
顿时,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了一步反应。
立刻冲过去,吼道:“小心——”
冲到马路中央的她弯下腰,将小猫一把推开。
顷刻间,那辆坏了刹车的货车车头瞬间将她的身体撞飞至半空中,又重重砸在地面上。
原本闹哄哄的四周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她感觉浑身的五脏六腑都被来回挤压着,一股鲜血呛在嗓间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就连一个想要扭头的动作都变的极为艰难。
视野骤然间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周遭的环境,远处的一片灯光也渐渐变成了黑白噪点。
耳边传来嗡嗡的耳鸣声,掩盖住了那些路人的尖叫音量和谈论声。
接着体内传来一阵痛感,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爸妈的脸,还有二弟和小妹。
就在此时。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人类,你救了我,我可以为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邬乔的脑海就浮现出了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片刻就消失殆尽。
她费力地别过头,不远处的视线里地面上坐着一只优雅的黑猫。
对了。
她忽然想起来了。
她刚刚好像救了一只猫。
此时,邬乔全然忘记了自己应该疑惑一只猫为什么会说话。
思绪只一顿一顿地跟着对方的话走。
想了几秒,失焦的目光遥遥落在远处的黑猫身上,嘈杂的环境下无人能听见她那微弱的说话声。
“我想...回到二十岁那天。”
得到答案后,黑猫站起身,转过头迈着优雅的猫步灵活地从人群里离开。
躺在地面上的邬乔并未注意到,那只猫的四肢完好无损,不见一丁点儿伤口。
最后那一刻。
她赫然听见黑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放大。
“如你所愿。”
*
回忆结束。
邬乔不免得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她抬手用力地擦拭着脸颊,鼻息间发出抽泣声。
吓得司机还以为这小姑娘被撞疼了,赶紧继续问道:“小姑娘,要不我们送去你医院看看?”
听到对方的声音,邬乔才终于反应过来。
又厚又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眶的错愕,她低着脑袋轻轻摇了下头,低声道:“我没事的,你们走吧!”
说完,转身离开。
司机见状,急忙喊了两声:“喂小姑娘!你身上都受伤了——”
这话犹如洪水猛兽般让邬乔的脚步变得更快,司机见她一拐一拐向前,都不愿停下,内心直呼这八成是个怪人。
一边摸不着头脑一边回到了车上,汇报着消息。
“领导,刚才那小姑娘说自己没啥,扭头就跑了。”
中年男人抬起眼眸。
“要是之后遇到,就给对方一笔看病费用。”
“是。”
应声后,司机踩动油门,汽车继续出发。
轿车开走之时,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转过上半身,后车窗里还远远映着那女孩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视线回到报纸上面。
眼波里没有一丝动荡。
此刻,建设路口。
邬乔扬起唇角奔走在街道上,快乐的步伐像是即将要起飞的欢乐的雀儿,满身都洋溢着欢快。
直到距离邬记还有不到百米。
她怔然停下了脚步,站在街上,站在太阳底下,被烈日照的脸上生出汗水,却恍然未知。
望着不远处那间刻在记忆里的小店,她的内心忽地生出一抹近乡情怯。
刚下定决心想要朝前去,突然身旁的一道声音叫停了她。
“邬乔,你站那干嘛?这么大太阳不嫌晒得慌吗?”
她扭头望去,一张圆圆的打脸映入眼帘。
瞧着那张胖乎乎的脸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中年女人的名字叫张翠花。
对方今年好像是四十多岁,她和她丈夫很早就开了这家杂货铺,甚至时间比邬家在这的时间还要长。
邬乔清清嗓,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应道:“张婶,中午好。”
说完这话,她呼出体内的浊气,迈出大步向前走去。
女孩的笑容在璀璨的阳光下显得尤为好看。
张翠花的眼都被这笑容晃了一下,她奇怪了瞅了瞅邬乔几眼,心中蹚出一股怪异。
其实,她压根没想到邬乔会回应她的话。
相比懂事乖巧的邬家小女儿,要知道这邬家大女儿向来都是闷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做事也是一板一正,连眼色都不会看。
平日里还总是留着那长长的厚刘海,连长相都看不清。
穿的也是土里土气。
不招人喜欢。
可刚刚她看那邬乔,怎么忽然觉得对方还挺好看的。
张翠花摇摇头,拍了下后脑勺。
一定是今天起床晚了,睡得人魔怔了。
不由分说,赶紧继续拆下铺门上的门板,忙活开店。
此时。
邬乔正站在邬记小厨外的窗边,店里的场面一览无余。
她记得这时候家的生意算不上好,因为时代在不断变化,开饭馆的人也越来越多,竞争也越发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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