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耳根泛红,那一点红意,随着感觉到女生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愈久,愈移上耳尖。
“我听说影山同学之前是想上白鸟泽学园的。”
夏凛微微惊讶,“真的吗?”
“是呀,可惜没考上,所以他就来我们学校了。”
夏凛暗叹,这还真是巧了。如果影山飞雄一年半前顺利去了白鸟泽,也许他们就可以早一点相遇吧。但如果影山飞雄真的去了白鸟泽,他们还会这样频繁地相遇吗?
“影山同学的文化课成绩不太行,以后肯定是走职业球员的发展方向了。而且他本来就擅长排球,也喜欢排球,好多人都叫影山同学是‘球场上的王者’呢。”
“这样啊。”夏凛又瞄了一眼那坐姿有点儿僵硬的男生,“很帅气的称呼哦。”
何止,简直霸气侧漏。
她认识好几个打算做职业球员的家伙,以后他们兴许还会变成队友呢。
“那影山同学在学校里有没有关系很好的同学呢?”
竹內佳回头看了一眼,在座位上坐着的影山飞雄垂着头,她的视角只能看到对方抿着唇角,一如平时的沉默严肃不好亲近,她只是扫了一眼,立刻收了回来。
朝着夏凛又凑近了些,她轻声说,“班里面和他说得上话的就是足球部的中村岸。偶尔他们会在一起看运动杂志,聊运动品牌什么的。”
“你没跟他聊过天吗?”
“我?我吗?”竹內佳缩了缩脖子,怯怯得像个小仓鼠,眼神慌慌得找不到落点,“就之前因为收作业和活动通知单的时候说过两句话。”
“你……害怕他?”夏凛瞪大了眼睛,“害怕他?!”
两句疑惑,前一句的重音在“害怕”,后一句的重音在“他”。
竹內佳稍稍仰头,敬畏地看向自己的同桌。
夏凛竟然奇怪她害怕那个男生,这在竹內佳看来,才是最奇怪的事情了。
她又回头看他了。
而且那目光里带了一点新奇的打量,又略带了一点错愕,看来是她同桌又说了什么让她吃惊的事。影山飞雄心里面莫名有点儿焦躁。
说什么呢,能不能大点声。
不会说他坏话吧,比如说他脾气差、不好沟通之类的。
还在看他。
看看看,能不能有话直说。
平时两个人在街头巷尾、各种犄角旮旯遇到的时候,她不是挺会说的嘛。每次都挨在他身边,笑眯眯地,游刃有余似的,轻飘飘地唤他一声就能反复让他一颗心躁动不安。
等等,怎么不看他了?
“我觉得影山同学挺温柔的呀。”夏凛收回视线,纳闷地说。
与其说是凶、脾气不好,不如说是笨笨的,像是一只个子大,却不擅长说话的笨拙小熊。
是那种夸他几句,他就会大方地跟你分享宝贵蜂蜜的可爱小熊。
夏凛眉眼弯了起来。
竹內佳默默比出大拇指,姐们,牛的,你的“温柔”、我的“温柔”,大家不一样。
“那除了我们班,他还有要好的同学吗?”
“哦,那可能就是他排球部的队友们了。三年级的学长们毕业了之后,”提到这个,竹內佳情绪有点儿低落,那里面还有她的初恋呢,“我没怎么去看过他们排球部的活动了。”
“不过,据我观察,跟他关系最好的应该就是一班的日向同学了,也在我们高二。”
“日向同学?”
“嗯,他们从入部之后就很聊得来的样子,经常黏在一起。我那时候老是在操场上看到他们互相垫球,说说笑笑的。我从操场旁边经过好多次,他们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后来,他们好像研究出了很厉害的双人技,叫什么快攻的。我也不是很懂,但听说只有他们两个才用得出来。那至少得是非常默契、非常信任的关系了吧。”
夏凛眉头微皱。
不好,这莫不是……
她还觉得影山飞雄似乎对她也颇有好感呢,难道就只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