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关门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第五轮巡查结束。
陆云清呼出口气,放开余天楚和蒋榕的手腕,将门拉开一条缝,向外查看情况。
宿舍走廊里坏掉的灯一直闪,惊悚诡谲,像某种古老神秘的巫术开始前的仪式。
现在接近凌晨3点,离所有人起床的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他们出门沿着刚刚张笑笑走过的那条路走,拐过走廊转角,等待他们的是另一条和之前一样长度的走廊,张笑笑不见了踪影。
他们跟丢了。
陆云清皱了皱眉。“巡查宿管”刚刚进了一楼的房间,即使一楼不住人,走廊两侧也有许多的房间,说不定哪一个时刻房间会突然打开从里面冒出来个“人”。
没有张笑笑带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余天楚陆云清和秦年丛用眼神商量,决定先回去等明天再说。
还有两天时间,他们不急。
第二天早上7点,躺在下铺的余天楚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他不耐地蹙了蹙眉,用被子把耳朵捂住想要隔绝噪音。
陆云清靠墙站看见余天楚的举动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低低地笑了声。
森林学校宿舍的木板床质量很好,陆云清早就醒了,下床时床板任是一声没响。
8点钟第一节课开始,7点钟门禁解除,先去吃顿早饭再回到班里时间不紧不慢刚刚好。
过了三分钟,余天楚忽然将被子拉到了下巴以下,睁开眼转向站在墙边看自己的陆云清。
陆云清一根指头套在怀表的链子中,匀速地转着怀表,表情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
他盯着陆云清看了会儿,尽管觉得躺着和陆云清对视说话很奇怪,但他还不想起床,便闭着眼睛哑声问道:“几点了?”
陆云清停止霍霍昨天秦年丛给他的怀表,打开表看了眼:“七点十分。”
余天楚听到怀表打开的声音,眉心微蹙:“秦年丛呢?”
陆云清懒洋洋地开口:“他啊。他去买早饭了。刚走没多久。”
秦年丛和他醒来的时间差不多,还没到七点就把怀表抛给陆云清让他看着点时间,如果他回来晚了就先把两个人叫醒,而后就下楼去买早饭了。
7点没到,宿舍外的大铁门还没有开。铁门上绕着电网,专门防止人钻空子从外面翻进来。
秦年丛很轻地哼了声,淡淡地扫了一圈,绕到宿舍的后面,三两步就翻过了墙到了宿舍外。
这点高度对他和陆云清来说就是摆设。
余天楚听完还是闭着眼,似乎嫌刚刚自动亮起的灯太亮了,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挡住眼睛。
陆云清见状伸手把灯一关,让室内重新陷入昏暗。
陆云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再睡会儿吧,等会叫你。”
余天楚没出声,算是默认了陆云清的建议。
七点二十五分,身上沾满了早晨薄雾中特有的潮湿的秦年丛提着各式早餐推门而入。
余天楚已经醒的差不多了,起床气也在这十五分钟内消磨了大半,秦年丛回来时他已经在卫生间里洗漱。
昨晚睡得太晚,蒋榕还在昏睡中。
秦年丛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蒋榕,起来吃饭。”
蒋榕没动。
秦年丛又拍了拍:“蒋榕,起来了。”
蒋榕被烦的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床那边。
蒋榕睡得是上铺,他这么一翻秦年丛就碰不到他了。
秦年丛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云清嘴角勾起一个坏笑,站在蒋榕背后忍着笑道:“蒋榕,上课要迟到了!”
听到这话,蒋榕瞬间坐直了声,努力睁开眼睛焦急地问:“什么?现在几点了?还有几分钟?”
余天楚从卫生间出来时,秦年丛已经满脸无奈地将刚刚买来的早餐在桌子上摆好。他一抬头,正好对上蒋榕迷茫无措委屈巴巴的眼睛。
蒋榕坐在床上发愣,头上翘起几簇毛,像是刚从枕头上惊起,而“罪魁祸首”正在一旁坏笑。
这幅画面莫名和谐,给他一种一直在副本里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的错觉。
他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轻轻揉了揉眉心摇头。
秦年丛摆好早餐对着床上的蒋榕挥了挥手:“好了,醒了就下来吃饭吧。这里离教学楼有15分钟的路程,8点钟上课。”
蒋榕哦了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并不是真的在学校里快要迟到了,终于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还在笑的陆云清。
还是他陆哥狠啊,知道他这个年纪的学生最怕什么。
吃完早饭再出门,寝室楼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偶然遇到的几个也在急匆匆地向教学楼赶。
蒋榕回忆起了高中时期每天早上6点20早读6点起然后飞奔向食堂买完早餐冲向教室的日子。
虽然在学校时,他总吐槽学校怎么怎么样,但此刻他还真的有点想念。
也不知道他的同学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像他一样这么幸运遇到秦哥这么厉害的人带自己历练通关。
不过,既然他们在这个副本里看见过“复活”的人,那是不是说明其实在副本中的死亡也还有一定余地可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