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灿逸一边阻挡向前扑来的怪物,一边扯着嗓子喊 :“哎呦,你们两个都去吧,别磨蹭了,赶紧把人找齐组队进入下一个环节!”
陆云清瞪了一眼丁灿逸:“这么多怪物你和他们几个能行吗?”
丁灿逸气得又杀了一只怪物:“快点滚!少你一个不少 !”
陆云清失笑,和余天楚对视一眼:“指挥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怪物叫声纷扰,场面血腥,余天楚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变化:“我觉得其实你一个人……”
丁灿逸抢在余天楚的话说完前说道:“我觉得可以!哎呦,我真是求求你俩快点走吧!”他杀怪物杀累了,停下按了按右肩膀。余天楚收回了还未说完的话,无奈地点了头。
下一秒,三人同时对准一个方向猛攻,怪物的数量快速减少,裸露出一个缺口。
丁灿逸挥动长鞭阻挡怪物将缺口填上,催促道:“快点走!”
陆云清率先通过缺口到达怪物包围圈外。
余天楚深深望了丁灿逸一眼,抬腿跟上陆云清。所经之处,又是一片绿色汁液的喷涌。
丁灿逸在他们身后绞死几只试图偷袭的怪物,沉默地望向他们的背影,怪物丑陋的面容再次蜂拥而至。
他与刀疤男几人待在一起,后背相依,投入新一轮的厮杀中。
*
这边余天楚和陆云清冲出怪物包围圈后按照地图的指示快速奔向广播厅。
走了没两步,二十来只怪物从他们身后追了上来,似乎要将他们围住。
陆云清掂了掂手中的锤子,抬手砸死两只这恶心玩意。余天楚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用长刀串起了怪物串。
赶上来的怪物越来越多,他们即将要被怪物再次包围。
倏然,一根粉红色软绳从怪物中间穿过,缠住余天楚和陆云清的腰,将他们从包围圈中拉了出来。
在它们被拉出包围圈后,软绳的主人立即收回长绳,将靠近的几只怪物绞了个干净。
一道巴掌大的玻璃屏障陡然变大,重重砸在地上,填满了他们与怪物间的空隙,将一只探头探脑的怪物砸成了肉酱。
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清爽漂亮。绿色的汁液溅在透明的玻璃板上格外醒目。
但比这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更令余天楚和陆云清惊讶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人。
朵梅抬手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利落地扎好,从空中抽出一条毛巾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再不见一丝先前奄奄一息的病态。
余天楚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朵梅”衣服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和绿色汁液,像是经历过恶战,不似之前那个那般假。
他对面前“朵梅”的真实性有了初步判断。
陆云清眯了眯眼,道了声谢,但语气不冷不热:“谢谢,你……是朵梅?”
他们两个人眼中的防备十分明显,朵梅扫了眼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地捏了捏粉红色长绳,淡然一笑:“怪物不会拥有道具。”
余天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长绳上没说话。
丁灿逸在看见陆云清拿出铁锤这个道具时并没有停止攻击,依旧认为他们是怪物。
“你原来没事?”余天楚不确定地问道。
受那么严重的伤凭人体自身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正常,难道系统里有快速治愈伤口的药?
朵梅轻笑,原本流利的母语在余天楚和陆云清耳中自动转变为带有奇怪口音的汉语:“没事,之前我是装的。”
陆云清不解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装作奄奄一息的摸样?
朵梅目光转向玻璃板上攀爬的怪物,怪物身上粘腻的液体已经使原先光洁的玻璃变得斑驳不堪。
朵梅与怪物模糊的面容对视,轻蔑地移开目光:“对那些自大的人来说,只有示弱才能博取他们的的怜悯,也只有这样,我才有一条活路。”
早在朵梅发现自己在与假“朵梅”的对峙中落于下风时,她就选择了伪装。
面对这么八九个人,她知道她打不过也逃不掉。这些人来抓她,她也就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而后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捏破了两个血袋涂在身上脸上,任由其他人将她控制住。
当扑向朵梅的人看到她满脸的血迹时都愣在了原地,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下手竟然会有这么重。
不知道是愧疚心作祟还是没有完全失去脑子,他们在那个怪物要求他们杀了她时,并没有听怪物的话,而是带着她一起走。
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如她所料般好糊弄。
假“朵梅”暴露后,那两个关押她的人相视一眼便放开了她。
当然,他们放开她也只是为了上前去给践踏了他们自尊心的假“朵梅”尸体补刀,宣泄他们的羞耻。
朵梅对他们怎么补刀不甚在意,被放开后也没着急走,而是瘫在地上装了一会儿柔弱,嗤笑地看着已经变成一堆碎肉的冒牌货。
等刀疤男与余天楚陆云清他们对峙,她才悄悄地移到角落,准备趁乱逃走。
可她没想到他们这层竟然会突然出现怪物,她只好改变计划放弃伪装跑向另一个方向。
人在各自逃命时,谁还会惦记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刀疤男那群人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失踪,她也因此顺利地逃出了怪物的包围圈,待在这里休息。
她刚待了没多久,就瞧见余天楚和陆云清被困。
她不欲多惹麻烦想一走了之,可她又想起是余天楚他们三人揭穿了假“朵梅”的真面目她才能摆脱那些人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