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楚盯着陆云清嘴角的笑意看了会儿,无奈地捡起跳操时被他丢在地上的铁棍和地图走向门外,默认了这次“冒险”的同行。
陆云清在他身后笑了笑,快步跟上。
门外灯光幽暗,船壁上有点点从低处喷向高处的血痕。
余天楚握紧手中的铁棍向东走,几块松动了的木板在他脚下“吱呀吱呀”的响。
四周氛围安静诡异,陆云清突然出声叫住了余天楚:“等等。”
余天楚停下,转身看陆云清,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陆云清倚着门框,神色散漫:“指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广播厅的方向应该是在这边。你走反了。”说着他指了指西边。
余天楚拿着地图瞥了眼他们现在在的位置和广播厅的位置,语气里充满疑惑:“不是这边吗?”
陆云清凑近看了眼地图,又望向余天楚。余天楚也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逐渐变为不确定。
过了几秒,陆云清迟疑地问道:“亲爱的,你不会……看不懂地图吧?”
整层楼道忽地诡异地安静下来,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余天楚凉凉地瞥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陆云清,将地图一把塞进他怀里,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陆云清刚刚指着的方向。
他这个人记性特别好,只要走过一次的路他就绝对不会忘。
但是有一点被陆云清说对了——他看不懂地图!更别说是这种不知道几百年前的绘图工具绘制的地图!
余天楚在陆云清越来越近的笑声中忍不住停住转身,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很好笑吗?再笑的话你就要失去你现在唯一的队友了。”
谁知陆云清听到他的这句话笑的更加大声,余天楚愠怒地转身走向前,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云清盯着余天楚慌忙逃走的背影,上扬的嘴角笑得更开心。
这人可真是有趣,连警告都讲得这么没有威胁力。
为了防止看不懂地图的“指挥”走丢,陆云清加快了速度走到余天楚身旁略领先他一点的位置。
他边看地图边带着余天楚走向广播厅的方向。之前“意外的发现”就此揭过。
通道很长,他们在幽暗的环境中沉默无言地向前走。
两侧墙壁上溅满了不知名粘液和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破碎的玻璃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两人绕过地上的玻璃渣和其他杂物,又拐了个弯。腥甜的血腥味比之前更加浓郁。
走了不到五分钟,陆云清忽地停下,喃喃道:“奇怪。”
本来方向感就差的余天楚被陆云清七拐八拐带的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皱了皱眉,看着不断摆弄地图的陆云清。狐疑地问:“这地图你到底看不看得懂?”
陆云清转身把地图递给余天楚:“你看这,我们现在在这里。按道理来说,我们前面这条路应该是通的,可是现在这里突然出现了一扇门,我们过不去了。”
余天楚就着陆云清的手看了眼地图。
……算了,他看不懂。
但他们面前确实有一扇门。
嗯?等等……
余天楚眯眼盯着面前的门。
这扇门外观上看来与他之前在通道里见到的差不多,可与周围的环境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他刚想上前仔细观察,陆云清骤然拉住了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小心,门后有人。”
面前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另一面踹开,大小不一的木屑在空中乱飞。
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片划破空气径直飞向余天楚。
余天楚还没来得及反应,木片就被陆云清眼疾手快地一棍子拍开。
尖锐的木片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最后刺穿墙体,牢牢钉在墙上。
余天楚定定地看了眼末端没入墙体约一寸深的木片,转头道了声谢。
两人站在远处警惕地盯着烟尘后方隐没在黑暗里的人。
黑暗中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陆云清轻声提醒余天楚:“小心点,这人力气很大。”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陆云清的神色依旧表现得很放松。
余天楚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点头示意听见,将袖口挽到了小臂上。
黑暗中的人举着盾牌渐渐逼近,余天楚忽然觉得这盾牌有些眼熟。
这好像是……那位壮汉的?
果不其然,壮汉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盾牌后方。他离余天楚和陆云清越来越近。
陆云清也认出了这是那位妄图“破坏派对道具”的壮汉。
他一挑眉,抬手打了个招呼:“啊,原来是你啊。”
声音随意地像在问“你吃了没”。
余天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