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好像好受了些罢。
起码她脑子里除了想叫他揉揉外,也能想旁的东西了。
这一能想旁的东西,崔容茵眼珠子就又转了起来,她低垂眼眸,小声问他:“大人应当已经成婚生子了罢。”
李文澜微怔了瞬,点了点头。
他这年纪,不成婚的怕是少见。
崔容茵问完,得知答案与自己想的大差不差,闷闷不乐的垂眼。
“若是你夫人不同意,你还能纳我做妾吗,她性子好相处吗,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打杀了我……”
一边想着只要有吃有喝安安稳稳不用挨打的活着就行,一边又忍不住觉得,给有妻有子的男人做妾实在膈应。
李文澜听她说着,眉眼漾出几点笑。
柔声哄她道:“莫怕,我虽成过婚,如今府上却并无主母。”
李文澜弱冠年岁科举入仕,新科及第后娶了恩师的女儿,婚后算是相敬如宾,妻子生下长子后不久便病逝了。
发妻亡故后,他顾念恩师栽培,又忙于仕途,并未续弦。
论起内宅的清净,李文澜就没见过哪个与他相当年岁或是相当官职的人,好过他。
此刻同崔容茵说起这些,也并不觉得娶过妻室,有过孩子,能有什么。
可崔容茵听着,却很不舒服。
说来矫情,她就是不喜欢有过旁的女人的男人。
即便是亡妻,也不舒服。
就好像,一碟子糕点,叫旁人咬了一口后,她就是再喜欢,也难免不想再入口。
可她也知道,这世道上有权有势有财有貌的男人,不会没沾过女人。
倒是自己的想法,说出去怕是要叫陈妈妈骂死。
一个园子里养的用来伺候恩客的玩意儿罢了,还敢挑拣日后的主家。
崔容茵闷闷不乐,枕在玉枕上不吭声。
李文澜察觉她情绪的不对劲,只以为是小女娘醋意太盛。
手抵在她后脑上,将人往身前抱。
“你啊,扬州瘦马向来以自安卑贱曲事主母闻名,崔家的人,就没教过你。”
自是教过,教了不知多少遍。
可崔容茵就是不甘心。
生来命贱,就该自安卑贱吗?
这是什么道理,她不明白。
李文澜话落,想着她年岁尚小,左右自己家中如今也没正室,日后有了她,更不必再娶房正室进门叫她受委屈,只训了她这一句,便没再多言。
反倒愈发抱紧了人。
她倒是好受了舒坦了,可他身上叫她勾动的欲念,却没有半点抚慰。
知道她来着月信,也做不了什么,又委屈不情愿拿旁的法子伺候他,李文澜便只想亲亲她。
于是手缠在怀中人发间,俯身想要吻她的唇。
崔容茵侧了侧首,躲开了下,只叫他的吻,落在自己脸颊上,没让他碰到自己的唇。
又轻声问了句:“大人您年岁几何?”
选男人必得有权有势有财有貌,除此之外,崔容茵最在意两点——年龄和婚育。
她不喜欢老男人,不喜欢同旁人成过婚生育过孩子的男人。
哪有榻上亲热的时候问人贵庚的,李文澜叫她问的着恼,闷闷答了句:“时年三十有四。”
此刻也明白了过来,为何她往日总是不情愿。
原来根结在这。
也是,小女娘自是爱年轻俊俏郎君的。
他与她相比,确实不复青春韶华了。
她不中意他的年岁,实在正常。
可再知道正常,心口还是闷了瞬。
李文澜低眸瞧着她生嫩的眉心,忍不住将唇落在她菱花一样漂亮的唇珠上。
他想,她就是再不中意又如何,左右她没得选,崔家人已然把她送到了自己榻上。
她注定是他的,就算她不喜欢他的年龄,也不能如何。
男人温凉的唇抵在了她还热着的,漂亮又生嫩的唇珠上,忍不住顶开了她的唇瓣,往里头探。
动作激烈时,几缕发丝垂落在崔容茵眼前。
她被他亲得呜咽,眼睫微颤,瞧见那缕发上灰白相间的颜色,忍不住的掉眼泪。
崔容茵并不知道,李文澜的这缕灰白的发是弱冠之年科考苦读所致,还以为是他年纪太大,都生了白发。
心里难过的想,他年岁三十四,若是成婚早都能生她了,还同旁人成过婚,生育过孩子,定然也这样亲过旁的女子。
越想,心里越排斥,泪落得也凶,突地一把推开了他。
又赤足下了床榻,匆忙穿上绣鞋,拎起他的一件外衫裹在身上,就往外跑。
李文澜正迷情时被她推开,此刻身上欲望都未下去。
让她这动静做派惹得沉了脸,强压着火气问她:“怎么了这是?”
崔容茵摇了摇头,抹着脸上的眼泪,裹着他的衣裳一头冲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她就是不想让他再亲她了。
就让陈妈妈打死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