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他去盥洗室,“快点快点,你林渡哥哥还在等你呢。”
宵宵惊喜:“林渡哥哥也要来吗……”
话还没说完,晏春深就把他推了进去,关上了门。
有一墙之隔,晏春深才笑了出来,走去了楼上,看看他精心搭配的成果。
林渡整个过程都心惊胆战——他怕晏春深再闯进来。
不过幸好没有,一整身换下来,什么也没发生。
衣服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林渡常在晏春深身上闻到的,有点上头。
他在镜子前左右打量,这身衣服并没有晏春深说的大了多少,相反,恰好合身,晏春深那个体格穿,似乎不太行。
他看了一眼晏春深给他找衣服的那个衣柜,里面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是崭新的,还挂着吊牌,应该是一次都没穿过。
吊牌上的尺码,也是林渡平时常穿的尺码。
牌子很集中,都是几个叫的上名字的高端货。
他毫无厘头,晏春深买了一柜子自己不能穿的衣服?
没打量两圈,晏春深就上来了,特地在外面敲了敲门:“我的助理,你换好了吗?”
晏春深这么一问,顿时让林渡臊得脸红,是啊,他是个助理,怎么向主人一样把人家赶出去了。
他赶紧过去把门拉开,“换好了。”
晏春深上下看看,再次对自己的审美表示满意:“好看,我就知道你适合。”
林渡不自在:“晏总,这衣服不是您穿的吧?”
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准备的一样。
晏春深瞬间转过身,不明所以一般:“嗯……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宵宵起床了,先下楼吧。”
林渡:?
纵然奇怪,他还是记得管家的叮嘱,晏春深不喜欢多话的人,他没有多问,跟着他下了楼。
一听说要去游乐园,宵宵洗漱的速度快了不少,比起平时拖拖拉拉的样子现在简直就是风驰电掣。
“我好了,走吧!”几分钟后,宵宵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到游乐园大概要多久啊?”
晏春深把他抱了起来,随手戴上一顶棒球帽:“很快。”
到游乐园时,时间尚早,因为是新开的,不在特殊日子,人也不是特别多,他们没排一会儿就进去了。
晏春深走在前面,手臂和脖子上的纹身引起了不少小孩的注意。
宵宵看习惯了,视若无睹,别的小孩与晏春深擦肩而过时,总忍不住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对于不了解晏春深的人来说,纹身的确会让他显得可怖。
在林渡的老家那边,脖子上有纹身是要被看成□□的。
但实际上,晏春深恰恰是那个离□□最远的人。
宵宵远远地看见了过山车,指着它大声说:“我要玩那个我要玩那个!”
晏春深蹙眉:“上来就玩这个?你不应该先玩点简单的吗?”
宵宵坚持道:“过山车有什么难度?”
晏春深一噎,侧头看向林渡。
林渡花了零秒便猜出他在想什么。
晏春深害怕坐过山车。
下一秒,晏春深说:“林渡,你陪宵宵去?”
“好,交给我吧。”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这个时候自然要挑起重任,否则以工作名义来的他多少会有些不安。
他从晏春深手中接过宵宵的手,说:“走吧,我们一起去。”
宵宵回头看了眼晏春深:“舅舅,你不玩吗?”
晏春深说:“不玩。”
宵宵不明白:“为什么?”
晏春深这样要强的人,自然不可能亲口承认自己害怕,他只用手赶着宵宵:“反正就是不玩,去去去,你赶紧跟你林渡哥哥去!”
“可是……”
宵宵还在坚持,他们难得出来玩一次,他想跟舅舅一起玩。
但是对于晏春深来说,恐惧不是那么容易就克服的。
做一次过山车并不能改变长期以来的惧怕,这个时候,需要林渡出场了。
他蹲下面对着宵宵:“宵宵,你为什么要先玩过山车?”
宵宵说:“因为我喜欢……”
林渡说:“宵宵喜欢,所以要去玩,那你想舅舅为什么不玩?”
宵宵说:“因为……舅舅不喜欢?”
林渡说:“对,如果有人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会不会不高兴?”
宵宵说:“当然不高兴了。”
“那我们就不要让舅舅玩过山车了,我陪你去好不好?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玩?”
“我当然想和你一起玩!我想我们三个一起玩……”宵宵说着,看了眼不远处的晏春深,终究是改变了主意,“好吧,我不想强迫舅舅,林渡哥哥,我们两个去吧。”
宵宵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很好沟通的孩子,比林渡曾经见过的那些熊孩子懂事太多,他笑着说:“那我们走吧。”
他牵起宵宵的手,朝晏春深挥挥手,晏春深身体一僵,顷刻,也向他们挥挥手。
晏春深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向过山车的方向走去,认为这次带林渡过来真是带对了。
和林渡在一起,他无时无刻不觉得满意。
还好,林渡遇见他了。
“先生……”
正乱想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