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深点了点头,没过两分钟,一局打完,晏春深把主场让给其他人,起身坐到吧台。
林渡坐在一旁,说:“您先尝尝吧,我觉得味道不错。”
林渡虽然给晏春深做了几个月的饭,但二人鲜少交流饭菜上的事,基本林渡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既然林渡觉得不错,那应该就是真的很不错。
晏春深尝了一口意面,味道的确很好,他边吃边问:“你吃过了?”
林渡说:“没。”
“怎么不端过来一起吃。”
“您先吃,我等会儿吃。”
晏春深之前在办公室吃饭,都要把林渡请出去,他怎么敢跟晏春深一起吃饭,哪怕之前一起出差,他也都是等晏春深吃完了再吃。
他听到晏春深叹了口气,“以后不要这么生分。”
林渡倒不是因为生分不生分,这是工作,没见哪个下属跟老板坐一起吃饭的啊。
但他还是说道:“好,不生分。”
晏春深用叉子扒拉着盘中的面条,像是在考虑他说的话是敷衍还是真心。
半晌,他见林渡没动,又说:“那还不赶紧去拿点吃的?”
这次晏春深是一定要和他一起吃饭,林渡也不多说了,起身去厨房挑了自己喜欢的菜,端着盘子回吧台。
晏春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一手拿着手机刷视频,林渡看到手机屏幕,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过好在幅度不大,盘子里的食物没掉出来,他惊魂未定,抬眼就看到晏春深在注视着他。
“好好看路。”
林渡笑着将盘子放下,“抱歉。”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到晏春深刷的是他发布的视频。
上次是巧合,这次还是巧合么?
他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塔可,食之无味。
吃完午餐,晏春深又被拉过去打牌,打的主要是□□,林渡坐在晏春深旁边看,他们打得很随意,大多在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晏春深鲜少发言,最后赢得最多。
*
金乌西坠,林渡去了甲板上,今天一整天天气都很好,橙蓝色的晚霞分明,游艇所在的位置可以远远地望见新泽的海岸,他突然打了个哆嗦,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一丝凉意。
岸上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从这个视角去看新泽,一切都那么陌生。
他拿出手机,拍了晚霞和海岸,发在家人群。
林澈林溪年纪小,共用一个微信号。
今天是周六,他们能拿到手机,应该会看到。
一分钟后,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林溪叫道:“哥哥!”
林澈凑在林溪旁边,也叫了声哥哥。
林渡身后是广阔的天空,美得有点不真实,林溪瞪大了眼睛看,说:“哥哥,你这是用的虚拟背景?”
林渡哭笑不得:“不是,我在船上呢,我刚才给你们发图片了。”
林澈说:“原来那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在网上找的呢。”
“当然是真的,”林渡将镜头翻转,“看。”
手机里的两个人叫了一声,显然被这晚霞惊到了。
如果先看手机中的画面,是非常漂亮的程度,但如果先看现实中的画面,只觉得手机相机拍不出来那种美丽。
林渡说:“现实里更好看呢,相机拍不出来。”
林溪注意到下面斑驳的海面,说:“哥哥,你怎么突然去海上啦?”
林渡说:“工作。”
林澈在一旁大叫:“还能去海上玩!哥哥,你做什么工作的啊?”
林渡听到林澈问的,无奈地笑了笑,“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在做助理。”
林澈这个年纪对助理这种工作还没什么概念,只露出崇拜的神情:“助理?那我以后也要当助理,去海上玩……”
林溪说:“那我要当老板,一样能去海上玩!”
林澈说:“好啊,你带我去海上玩。”
林渡哭笑不得,林澈的重点估计只是去海上玩。
现在经济比以前宽裕,找个机会带他俩去玩玩也不错,但是没时间……
他叹了口气。
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净说些大话,什么以后要当大老板啦、要考清华北大啦,有钱了就天天吃薯片之类……
林渡打断了他们的幻想,问道:“补习班怎么样?”
说到这个话题,两个小孩立刻有话说了,林溪抢着说:“我的同桌天天上课脱鞋,好烦!!”
林澈说:“老师没教什么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暑假作业。”
暑假林渡回不去,陈姨一天只来做三顿饭,打扫打扫卫生。林渡就给他们报了补习班,他也是当过小孩的,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家没人管能撒野成什么样。
林渡说:“那你就好好做作业,自己看看书,不能开学了才想起来有作业没做啊。”
这种事情之前就发生过,大约是一年前,快开学了林澈想起有作业没做,哭着给林渡打电话,说自己要死了,老师一定会打死自己的,林渡吓了一跳,这才知道他们班的那个任课老师体罚学生,卷起书本直接往人头上打。
林渡直接说;“你能做就做点吧,到时候老师检查,你就说自己忘记了,诚恳道个歉,他要是再打你,告诉我,我回去处理。”
那是林渡第一次上头,差点就请假回家了,结果开学之后,林澈却告诉他他们换老师了,完全没检查作业。
林澈当时还傻笑呢,直接忘了之前老师体罚他那么多次。
保险起见,林渡后来多次确认:“这个学期没有老师打人的吧?”
林澈林溪异口同声道:“没有!”
林渡这才放心,他小时候经常被体罚,无非就是学习不好,老师拿教学用的大三角尺往他脸上抡,他至今不能忘。
“林渡。”
有人叫他,他猛然回过神,听声音就辨出是晏春深,他赶紧小声对手机那旁说道:“我先挂电话了,下次再聊。”
说完就按了挂断键,他回过身,晏春深就站在不远处。
“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