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成为助理的过程很随意,但林渡将这份工作看得很认真,在晏春深的“指导”下,林渡干了两个月,越发得心应手。
他已经将现在晏家的人员摸得一清二楚,住家保姆田姨,管家赵叔,新聘的早教老师房雯小姐,司机姚英,一直在照料花圃的园丁丰峻,还有专门给宵宵做饭的厨师荣莉。
家中的主人就两个,照理家事的却有那么多。
赵叔前些阵子因为身体原因告假回家,返期未知,据说病得很重,有可能很难再担任管家的事务,这也是林渡成为助理后负责晏家大多数事务的原因。
除了田姨和司机姚英,其他人都比较年轻,尤其是宵宵的厨师和老师,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园丁丰峻也是三十岁出头,对于植物非常了解,他平常话不多,但是聊起花朵,他能够侃侃而谈。
有这些同龄人在,林渡在家的事务也不会很枯燥,有时他们也会聊聊天,彼此征求意见,像朋友一样。
这天晏春深要同另一个集团的代表人会面,谈论合作项目,林渡守在会议室外面,随时等待指示。
距离会议还有十五分钟时,晏春深给他发来了消息:【去给我买杯咖啡。】
晏春深最近工作繁忙,早上一杯咖啡都不够他清醒的,一天两三杯也是常事。
林渡看到消息后,直接去公司旁的咖啡店买了一杯特浓咖啡。
回去的路上,林渡见时间紧,加快了脚步,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差点将咖啡洒了。
“唔——”
他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您没事吧?”
“……没事。”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虽然戴着金丝眼镜,却并不斯文,眉目间甚至有些许张扬。
他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1101会议室在哪儿?”
林渡看了他一眼,1101正是晏春深开会用的会议室。
“您跟我来吧。”
时间不多了,林渡也不同他废话,直接带着他过去。
会议时间将到,那人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似乎也不是很着急。
那人见林渡身着西装,好奇地问:“你是这儿的员工?”
“是的。”
话刚说完,那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旁边,继续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在这工作多久了?叫什么名字……”
林渡听得头疼,下意识与他拉远了距离,所幸已经到了1101,他说:“到了,您自便。”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晏春深的声音:“进。”
林渡没有理会那人,直接走进去将咖啡放到晏春深旁边,“晏总,咖啡。”
晏春深点点头,摆手示意他出去。
“晏——总——”
林渡身一僵,赶忙侧到一边,走过来的正是刚才那个向他问路的人。
晏春深起身,露出职业假笑,“小商总,好久不见。”
商总眉花眼笑地同晏春深握了手,指着正准备出去的林渡:“这位是?”
晏春深对商总将话头扯向林渡感到有些意外,但这份情绪又很快被隐藏起来,他笑着说:“助理。”
“哦,”商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如此!”
晏春深并没有进行这个话题,转而谈起了工作,林渡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瞅准了时机溜了出去。
关上门后,林渡在门外松了口气,这个商总,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助,下午好啊。”
在这儿工作了一段时间,公司里一些人也眼熟了,彼此见了面也会打个招呼,现在同他说话的是市场部门的小赵,手里抱着一大箱子文件。
“下午好。”林渡回了个招呼,小赵见四下没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刚才那是不是商总啊?”
“商总?”林渡回忆了一下,“好像是。”
“哎哟,我果然没认错!”小赵立刻露出鄙夷的表情,“天哪,咱们要与商氏集团合作,好离谱!”
林渡看他生动的表情差点没笑出来,问:“怎么说?”
小赵一见有人要与他八卦,立刻上来了兴奋劲儿,与他肩并肩靠在墙边,嘘着声说:“其实我之前在商氏集团名下的一个公司工作过,然后那个太子爷,就刚才进去的那个,当时跟我们部门一个同事好上了,我们董事长那叫一个生气呀!直接让人到公司里找那个同事麻烦,你是不知道那天场面有多热闹!”
林渡露出不解的表情:“跟同事好上?他爸就让人到公司闹?”
这有点小题大做吧。
“不不不!”小赵摆摆手,“他爹急了,不是因为他跟员工好上,而是因为我们那个同事是个男的呀!”
“啊?”这他倒是没想到,“然后呢?”
“然后,那个男同事就离职了,再也没见过,”小赵若有所思,“经过那次事后,商总是个gay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听说商总之前就很能折腾,把董事长气个半死,之所以让人去闹,就是要跟商总鱼死网破,当时我们都在传说商总这个号已经废了,董事长打算练别的,没想到现在还来谈生意了,奇怪!”
林渡听着这八卦,不只有几分真假,只当一乐完了,他看了眼小赵手上的箱子,“你不忙?”
小赵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干,嚎了一声,“你看看我这,正事都忘了!我太惊讶了呀,哎——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我都是瞎说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要走,林渡朝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忙去,心中复盘了一下商总方才的行为,这下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从会议室里出来了,会议似乎进行得很顺利,商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喜上眉梢来形容。
林渡跟在晏春深身后,一直将商总送到楼下,看着他上了车,晏春深保持着职业假笑,等车走远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的时候,他才恢复了往常淡漠的表情。
“你跟那个人认识?”
林渡跟晏春深对上视线,才察觉晏春深是在问自己——跟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