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一听,这种捞油水的事,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占了,纷纷站出来反对。
“陛下,今年许多宫殿都有渗水的现象,其中最严重的便是太后娘娘的长信宫,这修葺费用也是一大笔啊!”
“是啊陛下,近年来参加科考的学子增加不少,贡院的维护也少不了银子呀。”
“陛下,还有西南那块的官道,常年未修整,这大雨一下,连人带车直接栽水坑里了……”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说着自己的不易。
李遇笑笑,突然觉得这些废话如此美妙,他看着龙椅上的人,一副等着看他出糗的姿态。
“诸位,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是所有的问题,都不如北夷对我们发起进攻来得严重。”
李显发话,原本叽叽喳喳的人全部都安静下来。
“首先,若是不做准备,任由北夷直捣黄龙,什么宫殿修葺、贡院维护、官道修整,统统没有用,边关防线已破,这时候还计较这些不觉得搞笑吗?”
官员们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朕就问一句,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此话说出口,文武百官们瞬间跪了一地,纷纷喊道,“陛下英明!”
李遇盯着他,气到说不出话,却见李显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便听他问,“襄阳王,前些时日你来求朕为你赐婚,今日可是把思璃带来了?正好文武百官都在,若是她同意,朕现在就可为你们赐婚,让大家都跟着沾沾喜气,如何?”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李遇身边有个大臣凑过来,对他说着吉祥话,“恭喜襄阳王殿下,什么时候办酒宴啊?可别忘了请我去吃杯喜酒。”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对他恭喜,“是啊是啊,襄阳王殿下可不要忘了我们。”
李遇烦不胜烦,无奈只能咬牙应下,“好,好,好得很。”
“思璃呢?”
“她昨夜太累了,今早没能起得来,我便没带她过来……”
李显点点头,十分理解,“既如此,那便让她好好休息吧。”李遇闻言松了一口气,刚整理好袖口的褶皱,准备下朝回府,却听见李显说了句,“襄阳王脸上的伤可好了?朕上次见你整个脸肿得像猪头般,着实一惊。”
“禀陛下,我……”
“你过几日带思璃来宫中,我得好好说说她,怎能把你打成那样呢?”
“……”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傻愣在原地,他们聚在一起,十分惊奇地盯着李遇看。
“天啊,被打成猪头?啧啧啧,果然我家夫人对我还是太温柔了。”
“这是什么癖好啊?襄阳王玩儿得这么花吗?本来我还想让我家女儿嫁进去做个侧室,这样一看,恐怕是无缘了。”
“刘大人何出此言?”
“我家小女生性柔弱,你们是不知道,她连喝粥,都不能盛超过半碗,不然端一会儿便手酸,这……这这何谈把人打成猪头呢?实在是太为难我家小女了!”
李遇感觉身边像围了一群苍蝇,他大声喝止,“说够了没?!”
四周安静下来,李遇这才大口喘气,方才他都快要窒息了。
他看向李显,对方朝他挑了挑眉,他就是故意让他在大殿上出丑,“陛下,臣身体有些不适,先走一步。”
“好,那襄阳王注意休息,张丘,退朝。”
李遇这时才明白,李显就是存心要他难堪,等他什么时候撑不住了,他便什么时候退朝。
他觉得胸中分外郁结,才踏出大殿,便在门外看到了魏勇,“你在这儿做什么?”
“王爷,您把密道封了,我去府上找您也被拒,无奈只能在这等您。”
李遇正在气头上,对他态度自然谈不上好,“有屁快放,到底何事?”
“王爷,您能不能帮我脱籍出宫?我想回老家去……”梁太后迟迟未归,这宫中早已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自从上次被李遇安排偷东西被揭发后,他在长信宫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你是皇宫里的奴才,不是襄阳王府的,你求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求陛下。”
他现在只想离开皇宫,回自己府上,转身的一瞬间,冷不防被魏勇抱住了腿,“王爷,求您帮帮奴才吧……奴才真的无人可求了,这对您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您帮帮我吧……”
李遇的情绪已经积累到阈值,他一脚踹开魏勇,不耐烦道,“滚!”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气,魏勇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虚弱地捂住肚子,口中有血溢出嘴角。
他盯着李遇的背影,眼神中恨意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