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而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眼神也不自觉软下来。
但这一系列行为并没有让赵思璃放松警惕,她忽而想起曾经在外听说书先生讲的一个故事。
说是偏远地区有一男子,本来好好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性情古怪,并且言行举止都与常人不同,后被山中的赤脚大夫确诊为一种罕见病。
叫什么深惊病。
赵思璃一想到这,又看了两眼李遇,结合之前他让自己扇耳光那件事,心下不由得认定了,他可能也是得了那个怪病。
“李遇,你正常点吧,堂堂襄阳王,这副模样,穿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她好言劝告,希望他能往心里听。
但李遇并不买账,他认为这是赵思璃在敷衍他。
遂欺身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哪里不正常?你说来听听。”
赵思璃刚想扬起另一只手,却被李遇快速捕捉到,对她说了句,“来,你打,随便打。”
她一愣,顿时想起之前他那副享受的模样,立马缩回了手。
见她不打了,李遇这才与她商量起来,“我去求陛下为我们赐婚,但陛下说,要我带你进宫见他,要你亲口答应才行。”
这意思就是要赵思璃跟他一起入宫,并且亲口承认自己愿意嫁给他。
“我不想去。”她直接拒绝。
“也行,那我们便直接成亲,没有他李显的赐婚,你也一样是我的女人。”
“李遇,你简直无耻!”
“喊我秋实哥哥。”
“狗屎……”
“?”
“唔唔唔……”
这嘴他已经不爽很久了,干脆堵上一了百了。
*
宁月半夜有些口渴,醒来想要找点水喝,却听到有敲门声,她披上一件厚重些的外衣,起身想要去看看,却没想到惊醒了刘婆子。
她显然也听到了,持着烛台朝她走来,“姑娘,您别出来,我去看看。”
宁月点点头,站在卧房门外,刘婆子凑近门口,对着外头扯着嗓子粗喊了一声,“这大半夜的,谁这么不知好歹啊!”
无人应答,只有越来越轻的敲门声。
刘婆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转身看向宁月。
宁月对这种敲门的节奏有些熟悉,她小时候经常在半夜听到,石桥村紧挨着边关,总会有一些受伤的士兵前来求救,有些是讨饭,有些则是借宿。
宁大勇和高氏惯会见人下菜,若是有些银钱,他们便会好吃好喝伺候着,若是身无分文,他们便毫不客气地将人赶出去。
宁如音每次都对她吐槽,“这些人,也不知道吊着一口气是为了什么,死在战场上有那么多抚恤金,偏偏要拖着一身伤病回家。”
打那时起,她便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但她不想让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她救下了李显。
“刘婆,开门看看吧。”宁月说道。
刘婆子应声,随后缓缓打开了大门,只见门外是一女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姑娘,是一女子,看样子伤得很重。”刘婆子边喊边凑上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口气。”
宁月自远处走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子,“将她抬进来吧。”
刘婆子连忙架起这女子的胳膊,把人拖进了院子,宁月随后关上了大门。
“姑娘,咱们救了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刘婆子有些担心,看这女子衣着打扮都不像穷人家,万一是哪个达官贵人府上的人可怎么办?
“无事,你莫怕,此人我认识。”宁月记性想来好,这女子正是在姜府时与她短暂对视过的“云老板”。
刘婆子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那就好,姑娘,我先去烧水给她擦擦身上。”
“好,你去吧。”宁月蹲下身,仔细瞧着她的伤势,应该不怎么严重,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
可宁月总觉得她的出现太过巧合,便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果不其然,她搜到了一封信,虽然被血迹浸染,但依稀瞧得出大体。
她将信举起,借着月色仔细看起来,只见信中写道,“李显回宫途中,取其性命,不可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