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晓得了。”宁月应下,拿起飞花簪细细打量,“这些,是怎么用的?”
姜菀拿过来,手把手教起她,“好了,你仔细收着,非必要情况千万别拿出来用。”
宁月将东西放回去,应道,“好。”
“对了,我明日一早便离开。”宁月的直觉告诉她,莫说半个月,哪怕是一天都不能多待。
姜菀并没有吃惊,反而表示理解,“好,那我等下知会一声刘婆子,让她收拾好东西。”
不过她显然有些疑惑,宁月既然着急走,那还要龟息丹干什么?
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说,“你是直接回边关吗?路上会不会不太安全?”
从淮安出发到边关实在是太远了,她生怕路上会有什么突发事件。
“不,先去汴京。”宁月笑着说道,“在汴京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回边关。”
听到前半句时,姜菀以为她是放不下李显,想要再去看一眼,以解相思之情。
可到了后半句,她这才发现,宁月是要玩“灯下黑”。
“扑哧,你这,若是以后陛下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宁月无奈地摇头,说道,“不,他不会记那么久的,后宫空置,文武百官比他还要着急,他早晚都是要选妃立后的,等孩子生下来时,他可能已经把我忘了也说不定。”
“我倒觉得未必,你可能低估了你自己。”姜菀看在眼里,心中倍儿清醒,她看得出来宁月和李显是双向奔赴,只不过一个爱意比较内敛,一个比较外放罢了。
也就是俗称的,一个长了嘴一个没长嘴。
“帝王无情,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宁月撂下这句话,转身便去收拾包袱。
姜菀也不便多留,毕竟有缘分的人,万般遭遇皆是天地造化,且等来日让他们自己悟去吧。
*
袁捷站在御书房外等了许久,衣裳下摆已经被他抓出了许多褶皱,手心也湿答答的,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等到李显终于批阅完了奏折,张丘这才过来喊他,“袁将军,陛下请您进去。”
袁捷往里走着,脚步都是虚浮的,整个人如同游魂一般,连自己是怎么站在李显面前的都忘了。
“袁将军,何事这么着急?”他本来还想问一下暗卫宁月最近的动向,但张丘说袁捷在外边等了许久,应该是有什么要事,他也没多想,先将暗卫的事放到了一边。
“袁将军?”李显又唤他一声。
袁捷仿佛失了魂一般,李显面露不悦,张丘见状,立马上去拍了他一下,大声道,“袁将军,陛下问你呢!”
身上的疼痛感袭来,袁捷这才回过神,他看向上方的李显,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没错,是御书房。
他竟然真的来了御书房。
“是,陛下……我……”想要开口,但是又怕惹怒李显。
他斟酌着,缓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陛下,若我据实相告,还请你别为难长公主……”
李显眯眼,没说话,张丘低头叹了口气,心想这袁捷真是不知好歹,还想着与陛下讨价还价。
“袁将军,若大错还未铸成,你现在说,我们还有时间补救,可若是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你与阿姐,谁都脱不了干系。”
这番话说得极其平静,但袁捷却听出了不怒自威的语气。
他在脑中挣扎半天,终于开口道,“陛下,长公主……带着人去了淮安。”
“阿姐去那做什么?”
“找宁月……”
李显一头雾水,李昭玉找宁月干什么?她身上又没有她需要的东西。
“找她做什么?”
袁捷放在身侧的手抖个不停,“她……她要把宁月带回府上……因为……因为她怀了您的孩子……”
好不容易一口气说完,袁捷闭上眼睛,头低到不能再低,等待着李显的怒火。
听到宁月怀孕,李显眼中有明显的欣喜闪过,但一想到李昭玉的所作所为,又难以控制住怒气,“所以,阿姐这是想将朕未出生的孩子养在身边,借此拿捏朕?”
“没有!绝对没有!陛下,长公主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宁月一个人在淮安不安全,所以想要接她回来……”
李显嘴角一扯,起身走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觉得朕会信吗?若真是想要保护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朕?还有,她享受了母后这么多年的宠爱,也该知足了吧?”
袁捷惊慌抬头,却一下跌入李显那深不见底的眸中,“人不能这么贪心,什么好处都想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