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思璃是被仆人喊醒的,“赵姑娘,晨食已准备好,还请您移步去饭堂。”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熟悉的卧房,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她顾不得想一些,跟着仆人便去了。
一坐下,便有人将饭食端了上来,末了,带她来的仆人还拿过来一个油纸包,“赵姑娘,这是王爷派人去买的蜜饯,若您没胃口,不妨先吃几粒这个。”
赵思璃漫不经心地应下,随后看都不看那包蜜饯,拿起筷箸便吃了起来。
仆人见她胃口不错,悄悄退出去和管家汇报。
李遇昨日冰敷过后,脸上已经消下去不少,只不过大夫给他配了一些消肿的药方,还得喝个四五日才可。
他一大早便起了,昨夜将人抱回卧房后他便回了书房,因为害怕在她面前丢脸,就连晨食都是在书房用的。
上朝回来后,他便在书房内临帖,想着静静心。
管家迈着小步来寻他,“王爷,今日赵姑娘胃口不错,只是……”
“说。”
“只是那蜜饯,未动分毫。”
李遇提笔的手一顿,他搁下笔,皱眉看向他,“可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不曾,只是赵姑娘一句话都没说……”
一句话都没说,那便是也不曾问过他。
“知道了,你下去吧。”吩咐完,他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另外,她想要什么都给她,但是不允许她出王府半步。还有,若是她问起本王,你就说我出门了。”
“是,王爷。”
李遇看着窗外,今日天气不错,他想进宫一趟。
宫内是一派祥和,李显用完早膳正在批阅奏折,张丘过来告诉他,“陛下,襄阳王在外等了有一会儿了。”
李显颇有不解,他问道,“怎么又来了?”昨日不是刚来过,难不成今日又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吧。”他阖上奏折,抬手捏了捏眉心,缓步走到下方的圈椅中坐下。
李遇进来后,张丘便走出去带上了门,他不等李显发话,便坐到了对面,说道,“陛下,臣想娶阿璃为正妃。”
原来是为了这事,李显笑了笑,对他道,“表哥,为何突然要娶思璃?”
“她父亲去世了,周遭亲朋也落井下石,我毕竟与她青梅竹马,娶她是应该的。”李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对从善如流地回答。
李显嗤笑一声,说道,“思璃也是这样想的?不如你带她来宫内一趟,我亲自问问她的意思再作决定也不迟。”
“她这几日身体不适,在府内休养,恐怕来不了。”李遇脸上彻底没了表情,连几分假笑都懒得维持,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显分明是在为难他,不愿为他赐婚。
“不着急,等思璃什么时候身体好一些了,表哥再带她来便是。若是她愿意嫁给表哥你,我自然不会阻拦,若是她不愿,看在母后的份上,我也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李遇笑了一声,随后道,“你当真要这么对我?”
李显反问,“表哥此话何解?”
二人谁都不肯让一步,气氛有些焦灼起来。李遇心中有气没处撒,趁机口不择言起来,“那我问你,若宁月说不愿嫁给你,你便不娶她了吗?若太后不同意,也对你说要听听宁月的意见,你还能像今天这般,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吗?”
他们都心知肚明,赵思璃肯定不愿意嫁,但他们都选择利用这个达成自己的目的。
李显闻言,对他解释道,“我是害怕如此轻率地替思璃做决定,会让她怨恨我。”
“陛下,这等诓人的话,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你不愿赐婚便罢了,我在此提前祝你与宁月早日缔结良缘,告辞。”
李遇觉得和李显说话忒没意思,懒得再与他继续演这种兄友弟恭的戏码,趁着时候还早,不如回去好好喝药,养好自己这张脸才是最重要的。
他走后,李显又唤来暗卫,问道,“她最近如何?”
“禀陛下,宁姑娘还是同之前一样,每日待在姜府,侍花弄草,或与姜小姐外出游玩,煮茶闲聊,并无什么异常。”
李显听着,没说话,暗卫见状又补了句,“宁姑娘也挺辛苦的,她时常在县衙和刘府来回跑,为了查清流民事件,已经奔波了好些时日……”
解释就是掩饰,李显不言语,只是盯着暗卫看,过了许久,他才说道,“下去吧。”
暗卫如获大赦,连忙退下,天知道他被盯着看的时候,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李显继续将奏折批完,随后把笔一撂,唤来张丘,“我去一趟淮安,若再有人进宫来,一律不见。”
张丘领命,复又问道,“陛下,那明日上朝是否……”
“上朝前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