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地抓住床柱,企图寻找一个支点,她不敢看李遇,因为她觉得她疯了。
这一挪,对李遇而言也不过一臂距离,他手长脚长,一把便把人拉了回来。
“若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他伸出手,指了指身下铁柱兄弟,对她道,“那我就要用它打你了。”
赵思璃愣了、傻了,就差要疯了。
“我做!我做!”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闭起眼睛牢记李遇的方位,伸手便扇了过去,次次命中,手头极准且力道十足。
李遇在这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中突然发现,被女人打,有点爽。
赵思璃打了二十多下,手都要酸了,李遇一直没喊停,她便咬牙坚持着,直到那位铁柱兄弟先坚持不下来,对着她一泻/如注。
李遇闷哼一声,人模狗样的穿好衣服,伸手扯过她,将她身上沾染的雪秽一点一点擦去,满意的搂她在怀,“我累了,陪我歇会儿。”
赵思璃看着自己发麻的双手,叫苦不迭,她还没说什么呢,他还累了?
她有些不得劲儿,在他怀中想要翻个身,不想面对他,没想到他的铁柱兄弟对她打了个招呼,想要与她贴贴。
李遇嗓音发紧,警告她,“别乱动!”
赵思璃老实了,她与他面对面,认命地闭上双眼,哪怕此刻没有睡意,她也不想见到他。
次日清晨,扇巴掌的后遗症就出现了,李遇的脸肿得像个猪头,赵思璃此刻还没起,他先去找客栈掌柜买马,回来时路过梁太后的房间,想着去告个别,毕竟今日就要启程回宸启。
他敲了两下门,瑞芝刚为梁太后摆好晨食,听到声音连忙去开门。
等她见到门外的人时,差点没认出来,知道看见装束,才知道是李遇。
她也不敢多问,只是咬着唇,痛苦忍耐,“原来是王爷,太后娘娘正在用膳,我为您通传。”
说完,她便来到梁太后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姐,襄阳王来拜见您。”梁太后点点头,随即夹起一只蟹黄汤包,刚准备入口,却看见了对她行礼的人群。
惊得汤包都掉在了汤碗中,溅了几滴在袖口上,她毫无察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遇看。
“这……这是……”这是谁啊?梁太后不解……
“舅母,我今日便要带阿璃回宸启,特来跟您辞行。”李遇并没发现什么不对,用最正儿八经的语气说着。
“啪嗒”梁太后这下连筷箸都掉了,她一脸吃惊地看向身旁的瑞芝,用眼神询问:这是李遇?
瑞芝点点头,继续忍笑。
“啊?哦,好,早点走也行,回去顺便也帮我跟显儿带个平安。”说完,她也低下了头,心中默念:快走吧快走吧,她也快憋不住了。
李遇也不负所望,转身就离开了,瑞芝上前悄悄关上门,一双眼睛盯着梁太后,二人同时默契地笑出声。
梁太后心道:他们,倒是也挺相配。
李遇拿出一瓶好梦丹,扒开赵思璃的嘴便喂她吃了三颗,药效足够撑到他回宸启。
他并不是很在乎外貌,所以也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平日在府上有人贴身伺候,这次出来找她,身边一个人都没带,但他不在乎,好男儿就要粗犷霸气,不拘小节。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一个非常极限的时间内回到了汴京。
他想起梁太后的嘱托,带着赵思璃先入了宫,张丘急匆匆地向李显禀报,“陛下,襄阳王求见。”
李显看着手中的《昭明文选》,漫不经心道,“哦?表哥倒是快。”
“是的,赵姑娘也被他一并带回来了。”
这倒是在李显意料之中,他道,“那穆时修呢?”
张丘摇头,回道,“看来是没斗得过襄阳王殿下。”他嘴角颤抖,几声轻笑溢出齿间,补了句,“不过,老奴看襄阳王殿下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李显来了兴趣,放下书,抬眸看向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哦?”
“陛下您还是自己看吧。”他推开一步,对外面喊道,“宣襄阳王觐见。”
李遇就这么顶着一张黝黑的猪头脸出现在李显的视野中。
张丘不敢再看,立马侧过身,盯着龙椅上那颗夜明珠瞧了又瞧,就是不敢多看李遇一眼。
李显张了张嘴,干咳两声,问道,“表哥这是……被袭击了?”
李遇一脸不解,抬头看向龙椅上的人,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此前低着头,李显还未完全看清,只觉得他脸肿得厉害,这一抬头,李显彻底看了个清楚,肩膀忍不住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