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遇,眼神中充满探究,“表哥是如何抓住他的?他心甘情愿被你所擒?”
男人可以被质疑任何,但唯独不能被质疑实力。
他立马反驳道,“自然是他技不如人!”
李显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他为何来宸启?”感觉李遇把人抓起来,也跟这个九王子来宸启道目的脱不开干系。
果不其然,李遇瞬间冷了脸,“他不自量力,竟然大言不惭说要娶阿璃,呵,他一个名存实亡的王子,拿什么娶她?”
李显顿时明朗起来,如果他没猜错,那个带走赵思璃,并且为她掩盖行迹的人,很大概率就是这个九王子。
“或许,这位九王子也有自己的羽翼,只不过没有对表哥你全盘托出。毕竟,他喜欢的是思璃,而不是你。”
李遇闻言,气得眼中迸出几条血丝,他瞪着李显,“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带走阿璃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果然,人在一个特定环境中浸淫的时间久了,会自然而然练出一种直觉。
偏偏这个直觉每次都十分准确。
就像他与宁月分别时,便知道她要离开自己。
“表哥聪明。”李显夸他,但心中却在想,这个九王子当真是为了赵思璃而来的吗?
李遇吃软不吃硬,突然听到这一声夸赞,心中不由得意几分,对他道,“区区一个穆时修,我还不会放在眼里,既然现在已经确定就是他带走了阿璃,那我便从他身上下手。”
李显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地看着他,叮嘱道,“那我便先提前祝贺表哥了。”
“好说好说。”他突然想起宁月,却发现李显身边并没有她的身影,不由得问道,“宁月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握住杯沿的手紧了紧,李显佯装轻松地说道,“她有事,去了淮安。”
“哦,是不是那些流民的问题?”
“嗯。”
见他兴致缺缺,李遇也不再继续问,而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入夜,李显沐浴完毕,躺在榻上看着帷帐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披衣而起,推开殿门,夜风微凉,值夜的小太监看到,立马去喊了张丘过来。
“陛下,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出来了?”说着,将手中的狐裘披到他身上。
见他不言语,张丘又问,“陛下可是有心事?”
李显淡淡地应道,“嗯。”随后,他坐在殿门框上,拍了拍身侧,示意张丘也坐。
“幼时,我便经常这样坐在这里,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时间过得真快啊……”
张丘默默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自己的年岁大了,而眼前的帝王,却十分年少,若以后他不在了,谁又能尽心尽力地服侍他……
为他自己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也该提上日程了。
“张丘,你说,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他问一个太监,爱情是什么。
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张丘,他左思右想,都没想出一个答案。
于是便说,“陛下,您不如说得具体些。”
“你觉得,宁月爱我吗?”李显说得十分具体了,这下张丘也听懂了。
他看着一脸愁绪的少年帝王,说道,“外人都觉得,您太过喜欢宁姑娘,但宁姑娘,未必有您喜欢她一样喜欢你。”
李显“嗯”了一声,事实如此,他对宁月的好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但宁月,她不仅胆小,甚至会因他们中间出现的困难而产生退意。
这些都无所谓,他愿意为她解决所有问题,但就像人们常说的:爱一个人,对方一定能感觉得到。
他并非矫情,而是他真的感受不到宁月对他有多么爱。
张丘怕他伤心,又补了一句,“其实宁姑娘是一个非常腼腆含蓄的人,或许她也非常喜欢您,只不过碍于身份或者其他的什么,不好表露出来罢了。我相信,她也同意喜欢您。”
李显听完这话心中并没有多好受,反而自嘲地笑了笑,“张丘,你无需找补,喜欢不喜欢,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只不过……”
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既然认定了宁月,那无论如何,她这辈子都只能与自己在一起。
无论以何种方式。